何宏兆眼眶也红了,摆摆手:
“走吧,走吧。”
这个儿媳娶的好。
“走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好好的保重自己,好好的保护爹娘。”
知道了那个消息,何邵谦的眸子里也迸发出了强烈的意志。
牢头看着白芷带着自己的丫头离开后,随意的把被子、衣服重新翻了翻,没发现什么,撇撇嘴。
对守着的两个衙役问道:
“他们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都说要好好的保护身体。那家人要刚才这个夫人带着孩子走。”
这两个衙役刚刚也暗地里接到了白芷丫头给的两个大的银锭子,两人下意识的把那位夫人凑到何家大少耳边说话的举动给隐藏了。
在他们看来,那也是夫妻两个久未见面之后的甜蜜。
没什么可说的。
牢头回头再次的深深的看了一眼何家的三口:
“把这些东西留下一半,剩余的一半给送进去。”
“是,头儿。”
两个衙役眼中又闪过喜悦。
何家三口却不在乎这些小事,他们想要的也是药而已。
等牢头带着人出去后,牢里再次的平静下来。
“爹娘。有个好消息。”
何邵谦双眼笑的眯成一条线。
他凑到父亲的耳边说了一句。
何宏兆瞳孔一缩。
随后,又到母亲的耳边轻轻的说。
君氏诧异的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喊出声来。
“他,还活着?”
何宏兆声音很小。
邵谦颔首:
“是的,他还活着。”
女婿还活着。
那女儿是不是跟女婿在一起。
不对。
女婿现在往京城赶。
汐儿呢。
汐儿的孩子呢。
是不是跟自己的女婿一块回来了?
好多问题沉浸在何家三口的心中,却没人解答。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婿回来了。
也许,白芷说的对,女婿回来了,他们真的有救了。
牢房里的一家三口同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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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北的一个小镇上,夜幕降临。
一个白衣长袍的男子正在睡梦中,他身边还躺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宝宝,也睡的正好。
白袍男子的眉宇间突然皱了起来,好像是在经历着什么事。
慢慢的,他的眉头又松了,嘴角还扬了起来。
白袍男子刚刚入睡,就发现自己现在是处于一个满是红色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所有的人都穿得衣光鲜亮,也都笑容满面。
所有的地方都是张灯结彩的,大红色的地毯,走廊处高高挂着的大红色绸缎。
他顺着走廊,越走越发现这个地方似曾相识。
是凌府。
他从小长到的大的凌府。
这是谁成亲。
慢慢的。
他看到了父亲、还有那个伪善的嫡母、二叔、二婶,三叔、三婶,所有的人都忙里忙外。
突然。
他呼吸一滞。
他看到了穿着大红色新郎服的自己。
自己不是已经与陈佳成亲了吗?
不对,他还看到了凌四爷,阴测测的站在角落,双眼充血的看着“自己”。
莫名的,白袍男子眉宇松了,嘴角也勾起了一丝笑容。
凌四爷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其他的他都听不到,但是这几个字听的异常的清楚。
他就看着“自己”拉着穿着红衣的新娘进了洞房。
这个新娘到底是谁。
他飘在空中,看着梦中的“自己”在众人的起哄中拿着挑杆,挑开了新娘的红色的面纱。
他站在空中,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张容颜。
那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子,低头浅笑,连眉梢都充满了女子的娇羞。
而红唇衬着白皙的皮肤显得十分端庄。
她慢慢的抬起头,看着“自己”在笑。
那张娇羞的脸,竟然是何云汐。
何
云
汐
白袍男子看着梦中的“自己”也是眉眼带笑,发自内心的笑。
这可比自己娶陈佳的时候笑的要真心的多。
他很嫉妒。
他想靠近,下去看看那新娘。
那女子是不是何云汐。
他该不会是看错了。
只是他的身子还没动。
眼前的一切就消失了。
“别走!”
他后背一凉,蓦地的睁开了双眼,额头上都是汗。
他环视了一眼,屋里冷冷清清的,什么都没有。
他坐了起来,摸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
他还在在小镇上的那间破客栈。
回想刚刚在梦中的一切。
他微微一怔。
他垂眸看着在自己身边呼呼大睡的宝宝,侧身,弯腰认真的看着这个眉宇间有几分神似云汐的宝宝:
“团团,我怎么会梦到你娘。”
“还与你娘成亲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宝宝依旧在呼呼的睡着。
没有人回应他。
难道自己还没忘了何云汐。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对。
不对。
梦中的那种喜悦就像是真的出现过。
他摸着自己的嘴角,似乎还轻轻的上扬着。
突然。
他很想去看看何云汐。
他起身,随意的搭了一件素色的氅子,走了出来,门口站着小厮:
“那对楼上的主仆睡了吗?”
“刚刚那边的人回来汇报说那个夫人睡了,只是丫头似乎没有深睡。”
小厮低头回道。
那个丫头实在是很警醒。
“去,让章凯给他们的屋子吹点料。”
白袍男子捏捏鼻尖,沉思了一会儿,吐出几个字。
他必须去看看何云汐。
哪怕是看一眼。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明明这个时候他不该在何云汐面前出现的。
“是。主子。”
小厮躬身回道,然后立刻跑了上去。
不过一刻钟之后,章凯亲自下来了,面色很平静:
“主子,都睡着了。”
只是心中并不像面上那么平静。
这大半夜的,主子为什么要去那对主仆的屋里。
莫非,那宝宝真的是主子的孩子。
所以,才会一直亲自带着宝宝,还对这对主仆这么好。
这根本不像对待俘虏的样子。
白袍男子点点头,根本不知道手下在脑中是怎么想自己的。
即使知道,他也不屑于解释。
他披着氅子,眼中闪过一丝的疑惑,一步步的走到了何云汐的门口。
停住了。
慢慢的打开了门。
在微弱的烛光下,榻上躺着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