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牢的最里面,昏暗而又潮湿,地面还发出阵阵的不知道是血液还是空气中的恶臭。
牢里两边的火把明明灭灭。
火光在墙上打出的黑影在摇摇晃晃的来来去去,似是只狰狞的怪物。
湮没了黑暗。
最让人恐怖的是,在周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这可是大夏最严的天牢,什么样的刑罚都有,每一样刑具,都能让你痛不欲生。
一个穿着青衣书生袍子的年轻人面容阴沉的走了进来,对着笑着的牢头说:
“招了吗?”
“没有。还没有招。”
牢头实话实话,脸上堆着笑容。
书生也就是柳云,他无意的扫着这牢里到处放着的刑具,幽幽笑道:
“你们用刑了吗?”
牢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书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没有,小人……”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是因为上面对于何家的事一直没有下来具体的罪罚。
牢头总觉得何家犯的也不是什么大罪。
总有一天会出去的。
所以,也对那对父子、何家的人都很客气。
当然,最主要的是何家的人出手很大方。
柳云也是商户出身,怎么不知道这些牢头看中的自然是银子。
他冷冷一笑,从袖里拿出一样东西,在牢头面前晃了晃:
“去把那对父子提出来,我亲自问。”
牢头的眼神很好,自然一眼看出来这书生手中拿的可是三王爷府中的令牌。
笑的更加的殷勤了:
“好,柳小爷稍等一下,小人马上把那对父子提出来。”
这个书生刚就听说是三王爷的人,他现在看到了那令牌,也就确认了。
既然是三王爷的人来审问那两人,跟自己就没有关系了。
柳云看着牢头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看。
这就是权势的好处。
自己一个小小白鹿书院的举人,如果一直靠科举什么时候才能走上朝堂。
还有那个绍恒,没想到竟然是皇上的儿子。
他直接投了三王爷之后,在家里的地位也起来了,当然那次在七王爷面前失面子他永远记在现在心中。
如果三王爷做了皇上,看那个七王爷还怎么在自己面前抖起来。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做好三王爷每次布置给自己的事情。
他边想,边在牢里赚来转去的。
想着一会儿怎么审问这对父子。
不过片刻之后,何宏兆与何邵谦两人就被人压着过来。
即使两个人在牢里呆了有半个月了,但是两人没有受刑,所以精神状态还是很好的。
“跪下!”
两个衙役直接按着这对父子两跪了下去。
“扑腾!”
两声父子两猝不及防被推在了地上。
何宏兆一个没留神就趴在了地上,何邵谦赶紧上前,扶起父亲:
“父亲,你怎么样?”
何宏兆的额头上带着泥土,还有一抹很明显的伤痕,他皱着眉:
“没事。”
何邵谦知道爹是在安慰自己,抿了抿唇。
柳云坐了下来,看着这对父子情深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阴毒,冷笑:
“好一对父子情深!”
何宏兆与何邵谦两人同时抬头,看到的却是一个身穿书生服的书生。
柳云冲着牢头摆摆手,那牢头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带着自己的人出去了。
剩下的除了何宏兆父子俩个,还有柳云与他身后的两个男人。
“你是三王爷的人,你们要做什么?”
何宏兆在儿子的搀扶下,跪好,身子一动,拷在手上的铁链子也随之一动。
哗啦啦的响。
“何老爷子真是好眼力!”
柳云看着眼前这个大夏第一皇商的当家人何家主,在自己的家里,自己那个爹可是最羡慕的人就是何家主了。
他那个爹可是想不到他最羡慕的人呢,现在跪在自己的面前呢。
何邵谦抬着铁链子,紧紧的扶着自己爹的腰。
他知道自己的爹腰不好,特别是现在都十月了,天气越来越冷,爹的腰一到阴冷的时候就会疼。
柳云越发的不想看这对父子在自己的面前演着父子情深,他阴阴的笑:
“既然何老爷子知道小生今天来的目的,咱们也就不废话了,何家的宝贝在哪里?”
何宏兆瞳孔一缩,装作没听懂:
“这位说的是什么,何某听不懂。”
“好,既然何老爷子给脸不要脸,那小生也不会看在曾经是七王爷同窗的份上给你们面子了。”
柳云眼底闪过一丝毒光。
他本来就不打算放过这对父子。
谁让,他们曾经与七王爷有关系呢。
反正他也先给礼了。
何宏兆与何邵谦两人对视无奈的一笑,他们这还是碰上了小七的仇人。
这位年轻人可是不会隐藏情绪。
柳云轻轻喊了一句:
“来人!”
他身后的俩个男人站了出来,对着柳云拱手后,直接拉住了何邵谦的双手。
柳云轻笑:
“何老爷子不给面子,那就给何家大爷一点苦头尝尝。”
来之前,三王爷可是说了不要闹出人命。
那老的他不动,就动小的吧。
“你这个……”
何宏兆脸色煞白,指着柳云。
柳云眼皮都不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的雀跃:
“怎么?何老爷紫准备说了。说了好。说了你的儿子也不用受着皮肉之苦。”
要是那两个小孩子也在就好,这样就不怕这个老东西不说。
“爹!不要担心我,儿子好的很!”
何邵谦被两个男人绑在木桩上,心中却是一松,打自己也好,爹那身体动不得刑的。
他的声音刚落。
“啪!”
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手持鞭子甩了下来,他身上那身墨绿色的衣服已经被鞭子抽打得裂了开来。
很明显,却带上了血丝。
他咬紧牙关,看着父亲的眼带着笑意。
随后,摇头!
“再来!咱们的何大爷的骨子很硬呢!”
柳云没想到这个贵公子会这么能忍,一记鞭子下去了,居然不喊疼。
“啪!”
“啪!”
手持鞭子的男人越发的用劲儿,何邵谦身上的衣服慢慢的都成了碎片了。
那华贵衣衫下的血迹也渗出,看得何宏兆老泪纵横。
“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