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为什么不拿那东西救儿子?”
君氏以为跟夫君达成共识了,只要拿出那个东西救儿子就好。
他们两个老东西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他们的儿子不能死,现在他们的孙子、孙女现在还在外面等着他呢。
君氏说这话,语气有些不太好。
以为夫君是舍不得那个宝贝来救自己的儿子。
何宏兆低着头,有苦说不出。
“娘,爹不是。是我不让爹拿出来的。”
何邵谦紧紧的抱着爹的衣服,但是也注意着父母的神色、一举一动的。
“你知道什么?那东西真的能救你的命!”
君氏压低声音,训斥自己的儿子。
何邵谦微微一怔。
他不知道家里有个什么东西竟然可以救自己的命。
那肯定是祖上传下来的。
“娘,如果爹说了,我的命或许可以救了,可是您两老的呢,说了之后就没有什么用了。要是这样的话,儿臣宁愿爹不说。”
何邵谦忍着疼痛轻笑一声。
“谦儿,你是好孩子。”
有关那个东西,本来都是何家家主在临终的时候才会继任家主的。
至于君氏,也是无意中才知道这事的。
现在。
真的说不准自己这把老骨头是不是就会交代在这里。
所以。
看着儿子。
何宏兆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他凑到儿子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个词。、
何邵谦顿时一愣。
传说中的那个东西竟然会在自己家。
这个真是……
他很快反应过来,然后看向何宏兆:
“爹,这东西还是先别拿出来吧。你忘了,妹妹还没回来,这东西还是用到妹妹身上吧。”
“这事怎么会跟你妹妹有关。你妹妹已经不是何家的人,现在可是凌府的人。他们抓不到你妹妹。”
君氏一看夫君的样子,就知道夫君把那件事告诉了儿子。
刚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儿子却提到女儿。
“你妹妹现在应该会回来的。咱家的事现在这么大。希望她不回来。”
听到儿子说起女儿,何宏兆的眉宇再次的皱了起来。
“爹,娘,你们忘了三王爷对妹妹……”
何邵谦打了一个喷嚏,这牢里实在是太阴冷了。
他是男人,太知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是如何的执着。
要知道,三王爷可是来到家里说要娶自己的妹妹做侧妃的。
那次,对自家的铺子出手,也是因为妹妹。
现在自家真的遭了殃,就怕这三王爷会趁火打劫。
“他可是王爷……”君氏的心跳加速。
“就是因为他是王爷。”
何宏兆霎时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如果自己的女儿不回京还好,要是回京了真的会被三王爷……
但是以女儿对女婿那执着的感情,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女儿说不定会走上绝路。
想到这里,何宏兆的背后一凉:
“谦儿,你是认真的?”
“对。妹妹真的需要那东西。儿子现在没事的。”
何邵谦态度很坚定,他可是知道妹妹将来的危机也会很大。
“希望汐儿不要回来。”
君氏看着懂事的儿子,心痛如针扎。
“好了,咱们三人现在在一起,汐儿那里也不知道怎么样。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日,这东西就给汐儿。”
何宏兆与儿子与女儿的兄妹情深而感到欣慰。
要是今日谦儿很高兴拿那东西救自己他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他会为自己的教育而失败。
现在看来,自己的教育还是成功的。
“你说我那侄女也没来看我们是不是因为咱们家落难了?”
君氏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若兰,嘟噜道。
“哼。”
何宏兆也是冷哼一声,面色也不好看。
以前不管是夫人,还是云汐接济她外祖那边的亲戚,他都睁一眼闭一眼。
现在,自家刚刚落难一个个都逃的消失不见。
特别是那个侄女若兰。
别的不说,他们三人能在牢里住的还可以,白芷在外面都给牢头偷偷的不知道塞了多少的银子里。
那牢头可是给自己说过,说何家有个好的儿媳。
就连小七的好兄弟卫海也送了一些东西过来,因为卫海的那个工部尚书,牢头还真的不敢不给面子,也不敢贪图那个卫海递进来的东西。
里面有吃的,用的,都是能用的。
在来信中,才知道还有些是云汐那个婆家的三房的姑娘,说是感恩女儿在凌家对她的好与照顾。也是因为这些,他们三人在牢中过的还不错。
不怕不比较,一比就知道谁是真心地。
“娘,咱们可是在天牢,就算是表妹想过来,也没办法。”
何邵谦看着父母生气的样子,心中对若兰表妹也是不满,但是嘴里还是说着好听的。
不是她为若兰说话,而是不想让娘生气。
要知道若兰的夫君苏北可是在翰林院做编修的。如果他有心,也可以做一些事的。
“最好如此。”听了儿子说的话,君氏可是很记仇的。
何宏兆轻轻的搂着君氏,何邵谦躺在边上,合着双眼闭目养神,两只手被父亲与母亲拉着。
看起来,很是温馨。
牢头进来看到的正好是这一幕,对于何邵谦的骨气他心底倒是涌起一丝敬佩。
所以他微微一笑:
“几位,三王爷刚刚发话了,要是何公子受伤需要大夫的话,就让小人为他找大夫。”
何宏兆接过夫人暗地里递过来的还带着温度的白玉手镯,站了起来,递到了牢头的面前:
“我们不需要大夫,麻烦牢头给犬子带来一间粗布干衣服就好,如果有点药最好。”
“这怎么好意思?”
牢头嘴里这么说着,但是双眼却贪婪的看着这在暗夜中还发着冷光的玉镯子。
这玩意估计要价值几百两银子吧。
“都是我们麻烦牢头了。犬子身上的伤还多了。”
何宏兆强制把那带着体温的镯子塞到了牢头的手心。
牢头本来不必亲自来的,但是想到王爷临走之前的嘱咐,还是过来一趟。
没想到过来就得了一个好东西。
一拿到那个温温的东西,牢头的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说,好说,何老爷等着,我们这里什么不多,伤药还是很多的。”
说完,他满意的拿着东西就离开了阴潮的牢。
等到到了外面,一问这手镯的价值在千两以上,他为了以后能在何家父子手中弄到更多的东西,发了慈悲之心,吩咐下面的人多拿了一条毛毯过去。
一家三口紧紧的依偎在一床被子里,边说着云汐还有她的孩子,说着白芷,说着糖糖与豆豆,慢慢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