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
即使何云汐一再的说蝉翼纱一般般,但是午时在接风宴时,所有人的焦点还是时不时的看向何云汐。
人家倒是吃的开心,并不这些人的眼光当回事儿。
但是好好的赵氏特意安置的接风宴,因为云汐的一件价值万金蝉翼纱裙弄的是尴尴尬尬。
她一个劲儿的后悔,不该让小南去把何氏找来。
这算是怎么回事?
短短一个午饭的时间,凌府就传遍了四夫人穿了一件价值万金的衣服。
随后,一个下午,京城大街小巷的也就传遍了这件事!
甚至还不少的小贼听说了这件衣服,有了想去探一探凌府的打算!
这件事最后还传到了皇上的耳中。
乾清宫。
身穿朝服的凌墨轩,脸色淡淡,立在一旁,等着皇上的批复。
他最近进宫以后无意的观察皇上,越看越觉得皇上与小七眉间真有几分的相似之处。
这段时间从宫中的暗线得到的消息:
十四年前,宫中还真有一个宠冠后宫的娘娘,皇上对她比自己的姐姐更有有过之而无不及。
死后能用宸妃这个称号,可见那个娘娘当时多受宠。
要知道“宸”为帝王,帝位,帝宫,北极星之意。
当时好多大臣,特别是自家老爹都上书要皇上撤去这个称号,因宸字逾越,未果。
只可惜,那个娘娘命不好,最后生孩子的时候一尸两命。
不用说,也是后宫的手段!
皇上在那位娘娘去了之后,坚持己见封了她做宸妃娘娘。
墨轩弓着腰,心中思虑:
时间也对的上。
莫非小七是那位宸妃娘娘的孩子?
呵。
真是巧!
宸,可是指帝王之星!
在冠冕垂下的黑玉石珠帘之下,皇上想到刚才小袁子给自己说的事,他肃沉着的脸阴了几分,看着手中的奏章,漫不经心的问:
“凌爱卿,听说你夫人何氏得了一件价值万金的蝉翼纱裙?”
墨轩毕恭毕敬的弓着腰行了一个礼,深邃的眼神阴暗不明,顿了一下,但是面上不显,语气与平常无异:
“启禀皇上,那匹银红蝉翼纱是我母亲生前的好友赠的,微臣得了以后,给贵妃娘娘送去了,贵妃娘娘喜欢内子,才又赐给内子半匹。都是微臣办事不利。”
他不知道皇上怎么好好的会问这件事,但是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皇上手中的暗卫队也不是吃素的!
身穿明黄绣五爪金龙长袍的皇上听后,阴沉的脸色好了许多。
他刚听到这事以后,还以为这何府真的是富可敌国!
一个出嫁女就穿的这么好,比宫中的女子穿的都好!
原来是因为凌墨轩生母的关系,他知道凌家姐弟的生母可是江湖第一美人,肯定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好在这凌墨轩还给他姐姐先送来了。
是个懂事的!
皇上心中很快闪过这么多的头绪,在奏章上写下几个笔走龙蛇大字,阖上奏章,递给立在身后的袁公公。
皇上站了起来,走到面色严肃的凌墨轩面前,精明的眼睛一闪,大笑了一声:
“爱卿你就是太严肃了。你是朕的小舅子,不用这么严肃。不过,朕还真没见过你姐姐穿银红蝉翼纱呢。你有空也去看看你姐姐,她很是想你。”
墨轩的心微微一凝,旋即深深的弯下腰,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讽,恭声道:
“微臣替姐姐多谢皇上厚爱。姐姐已是贵妃,君臣有别,礼不可废,微臣更不敢造次。”
皇上这么说,心下更是满意:
“你这小子,要是你方便见你姐姐,可以让你夫人进宫见你姐姐。你姐姐不是很喜欢你媳妇吗?”
他最是喜欢这小子的这点,知分寸,跟他爹不一样。
也是因为这点,他才需要凌墨轩这把刀。
他的儿子们,都坐不住了!
袁公公把手中的奏章递给墨轩,墨轩接了以后,又行了一个礼:
“微臣多谢皇上恩赏。”
墨轩对皇上这么安排还真是有些心动。
自从他与云汐成亲那天见过姐姐,宫中一直传来的消息姐姐不错,但是没有亲眼看着他还是不放心。
皇上头抽疼了一下,下意识的他抓紧了御案的边缘。
墨轩虽然是半弓着身子,但是却分出一丝心神,一直默默的注意着皇上的一举一动。
他功夫不错,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皇上的动作,捏着奏章的手紧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眯,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皇上站直了身子,头不再疼了。
他低头睨了一眼墨轩,看到他虽说一直半弓着腰,但是依旧身姿挺拔,长相俊逸,心中涌起一抹说不上来的情绪:
与这些年轻人相比,他还是老了!
怪不得他的儿子们坐不住了!
袁公公看到皇上的动作,想动的手收了回去,脸上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心中却掀起一阵慌张:
最近皇上的头疾病犯了的是越来越勤了!
皇上一时间有些意兴阑珊,他坐回龙椅,轻声吩咐:
“凌爱卿,你先下去吧。”
墨轩躬身道:
“微臣先行告退。”
随后,墨轩轻轻的退了出去。
谁知,在门口看到了身穿王爷蟒袍的龙御青,墨轩脸色淡淡的,行了一个礼:
“微臣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龙御青看到凌墨轩,眼光一闪,一贯的温润:
“墨轩,起来吧!”
墨轩继续面无表情:
“那微臣先行告退了!”
看着墨轩远去挺拔的背影,龙御青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龙御青这段时间不是没有接触过凌墨轩,可是他总是借口事忙,不愿意出来。
滴水不进!
他就知道这个父皇新近的“红人”自己是得不到了。
都怪自己仁慈,就该在他翅膀硬之前,就毁了他的!
既然得不到,那就想办法毁了吧!
龙御青这边刚收敛好眼神,就见袁公公出来,面带歉意:
“奴才见过王爷。王爷还是先回去吧。皇上这会儿心情不好。”
龙御青面上依旧温柔一笑,“那好,本王就先回去了。等父皇心情好些了,再来看看父皇。袁公公,您多费心了。”
袁公公也是笑眯眯的:
“王爷这么说就是折煞老奴了,侍候皇上本就是奴才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