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正厅。
“小婶,你今日这身衣衫这么漂亮,宫里的娘娘都没有吧。你看你就这么坐着,这衣衫也没有一点儿褶皱,不似凡品啊!”
小陈氏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光就又集聚回到云汐的身上了。
都是女人,怎么这何氏的衣服一日一换。
小陈氏与赵氏,包括大陈氏、王氏还有凌府的姑娘们哪个不嫉妒这何氏。
嫁进来这几个月,就没见她穿过重样的。
凌府的丫头们还有人专门数四夫人今日又换了什么样的衣服,戴了什么样不同的簪子与首饰。
这不怪云汐张扬,主要是她娘与墨轩一到季节就会给她做各种新样式的衣服。
凭玉又是个爱打扮自家主子的丫头,所以何云汐嫁进来以后,她的衣服还真是从来没有重样的!
凌雪灵心里充斥着强烈的嫉妒,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紧紧的,也走了过来:
“就是,大嫂说的极是,这小婶的衣服可是从来没有重样的。今日的尤其好看,小婶说出来给咱们没见过世面的长长见识。”
赵晴儿低头看看自己的绯色裙子,再看了一眼何云汐的白梅银红蝉翼纱长裙,有种自己是个乡下丫头的感觉。
她这一路上听了不少有关大夏最出色的冷面公子——凌墨轩的事,说他长相是如何的冷峻,又说他才学是如何的精彩绝伦。
但是最让她羡慕的就是他娶了一个商家女,在娶亲之日,如珍如宝!
这可是传遍了整个大夏朝。
这何云汐可是大夏朝最让人羡慕的女子。
她进来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看看那个男子,是否是传说中的那样。
何云汐进来的第一幕就惊艳了她的眼,原来那男子娶的是这样倾城的女子。
怪不得会那么对待这个女子!
云汐可是不知道那个站在角落里低头的绯衣女子会这么注意自己。
她环视了一周,除了凌雪芝看自己的眼里是纯粹的羡慕,其他的哪一位不带嫉妒。
哎!
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哦!
忘了她的大嫂大陈氏还在转着她的佛珠,念着她的经呢。
这场戏,她还真把自己当成戏外人了!
云汐心中嘲讽一声,面上不显,依旧悠悠的扇着扇子,用着不紧不慢的语调:
“没想到侄媳与侄女对我的衣服这么感兴趣。这是蝉翼纱,是宫中的娘娘给我送来了几丈。我很是喜欢,就做成了衣服。”
她简单几句的介绍清楚这蝉翼纱的来历与去处。
其实这蝉翼纱是墨轩给自己弄来的,她看着贵重,就先进献给宫中的贵妃娘娘了。
只是娘娘给自己留了一半,剩下就赐给了自己,自己也给娘与嫂子送去了一些。
但是她的几句话却惊起一层浪!
让在场的听说过这东西的人都面面相觑!
不知道蝉翼纱的姑娘们看到长辈的脸色也知道这真不是凡品了!
大陈氏则是想到其他,手一顿。
想到以前自家夫君一个劲儿的让她那个庶子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娶到这个女子。
原来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从这何氏进门起,她就见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何府就是一座金山!
要知道的话,她那时候也该出手帮帮那个不争气的庶子得到这个女子了!
现在反而让凌老四得了这个大便宜。
不过也不晚,如果自家老爷有了从龙之功,这何府肯定到时候也就消失了!
皇上也不会忽视这个金山不是吗?
大陈氏想到何氏以后的结局,心情好了一些,手中的佛珠转快了一些。
“娘,这蝉翼纱是什么?”
凌雪芝问出了声。
几房其他的姑娘也都看着大陈氏,就连小陈氏也是如此。
大陈氏扫了一眼小陈氏:
没用的东西!
不会扫尾,干嘛去招惹何氏!
小陈氏乖乖的走了过来,心中腹议: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看不怪何氏。
周氏也偷偷的问自己的小姑子:
“妹妹,这蝉翼纱到底是什么,怎么听起来很是厉害。”
赵氏跟周氏一般出身,哪里知道什么是蝉翼纱,只不过不想在自家嫂子面前丢面子,嘴硬说:
“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是吧,大嫂。”
凭玉看着一屋子的人都羡慕的看着自家夫人,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还准备开口给他们讲讲这蝉翼纱到底是什么。
就被何云汐一个冷眼瞪的不敢说话,缩着脖子,不敢出声了。
云汐粲然一笑:
“一件衣服而已,咱们也该用饭了。”
大陈氏看似温和的面庞,眼里却带着一丝丝的冷意:
她就不该帮赵氏这个蠢货,这是她要办的接风宴。
现在是给何氏搭戏台子吗?
但是几个人都看向她,她要是不搭话,不就说明自己没有见识了。
大陈氏用着慈祥的眼光看着何云汐,饶有深意的说道:
“弟妹,这话就说错了,这不是一件衣服而已。就弟妹身上这件衣服就价值万金。”
一层石惊起千层浪!
价值万金的衣服!
谁也没见过啊!
所有的人眼里都发光,射向云汐。
云汐感觉如果他们的眼睛能射刀子,自己的身上这会儿早就插满了刀子。
大陈氏好手段!
云汐摆摆扇子,笑道:
“大嫂说的夸张了,没那么贵。”
赵氏嘴角硬是扯起一抹笑容:
“弟妹,真真舍得。这可是万金,就穿到了身上。”
凌雪灵也是夸张的捂着嘴:
“小婶家可真是有钱啊!”
赵氏的嫂子周氏更是张开嘴巴,都没阖上。
大陈氏转着念珠,继续慢慢说道:
“弟妹谦虚了。
蝉翼纱可真是难得的东西,正经名字叫作‘软烟罗’……
软烟罗只有四样颜色,一样雨过天晴,一样秋香色,一样松绿的,一样是银红的。
若是做了帐子,远远的看着,就似烟雾一样,所以叫作‘软烟罗’,那银红的又叫作‘霞影纱’。
而银红色的霞影纱是最难得的。一般人得了也只够做个帐子,很少人会直接做成衣服的。
古人有云:云薄衣初卷,蝉飞翼似轻。
弟妹的确是好福气!”
大陈氏说完,整个客厅的人都傻眼了。
只有凭玉一副一荣俱荣的得意样。
云汐依旧还是那副微微一笑的脸,称赞大陈氏:
“大嫂还真是好才情。这衣服真没有那般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