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自是知道墨轩不会随便这么说的，她面上露出一抹疑问：
“怎么了。柳妃与贵妃娘娘的事有关吗？”
墨轩声音低沉而又醇厚，黝黑的眸子迸射出一丝狠厉：
“那个柳妃是害姐姐中毒的直接凶手，那祖上可是包衣奴才出身，在内务府有着不少的人脉，姐姐的蚕丝才会被这人做了手脚。”
云汐真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的渊源，还是有不解：
“那你与姐姐这动手太显眼了，柳妃娘娘在今日毒发身亡。这是关系皇家颜面的案子，皇上肯定龙颜大怒，不会轻易的放开这个案子的。”
墨轩修长的手指细细的描绘着云汐的柳叶眉，抚平了怀中女子眉间的愁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放心，我与姐姐早有准备，不会有确切的证据的。
至于为何选择在今日，我要的就是人尽皆知。
敢害我姐姐，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汐儿，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
云汐仰脸自然是没有错过墨轩眼里的柔情与试探，心微微一疼，握住了触摸自己眉间的大手：
“我不会觉得你残忍。相反，我很喜欢，我看上的男人是个爱护家人、有责任、顶天立地的男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墨轩眼里的柔情更甚，他俯身，轻轻的亲到了云汐的眉间。
动作很轻，就像是最珍贵的珠宝！
云汐看着快速离开的那张俊脸，耳根有点发红。
突然想到今日自己见到的那个行迹诡异的小宫女，将自己所见详细的告诉了墨轩：
“你说那个小宫女与柳妃有没有关系？”
墨轩浓黑的俊眉一挑，眸子一闪：
“看来，背后的人看到姐姐安好没事，就坐不住了。也真能沉得住气，我与姐姐找了一个月都没发现与柳妃联系的人到底是谁。那个小宫女应该就是背后的人派来去接触柳妃的，只是他们估计没想到柳妃会这么死了。”
他没说的是，今日皇宫，那个小宫女肯定也活不了了。
可惜。
云汐皱着眉头：
“那背后的人岂不是反而是缩回去了？”
墨轩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没事，我与姐姐还盯着呢。她能对姐姐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下次，就是她的死期。
柳妃就是我们送给她的第一份厚礼。”
云汐反过来扑到了墨轩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墨轩精瘦的身子。
墨轩，他真是太难了！
除了朝中之事，就连宫里的事，他也要操心。
此时的皇宫也是一片肃然。
皇上还是跟着凌贵妃回了她的曦雨殿，凌雨燕即使现在知道了皇上是害了自己孩子的凶手
，还是只要一看到面色苍老很多的皇上，还是忍不住的心疼他。
毕竟两人相依相爱了十几年。
知道皇上今日会到自己的宫中留宿，她还是会高兴的。
她想：
也许自己的孩子没了，背后的主子不是皇上；
也许，是自己的身子不好怀相不好，所以皇上为了不让自己伤心，才让自己没了孩子。
凌雨燕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对，因为那天在玉嫔的宫里，皇上是知道那个白玉观音是有问题的。
但是凌雨燕又忍不住的再三的为他开脱。
皇上这会儿已经躺在了凌雨燕殿里的软塌上，阖上了双眼，看起来很是劳累。
凌雨燕让下面侍候的太监与宫女都下去了。
她伸手轻柔地把皇上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皇上闻到来自凌雨燕身上的百合清香，很是舒服。
他也由着自己让凌雨燕给自己按摩着头部。
凌雨燕低头看着自己爱了十几年的男人，他的头上的白发真的越来越多了：
“皇上，最近是不是很累？”
皇上眉头微微一动，没有睁开眼睛，语气倒是温和很多：
“燕儿，可是看到朕头上的白发了。朕真的老了？”
凌雨燕摸着皇上的头发，轻轻的笑：
“在臣妾眼里，皇上没有老，只是皇上最近的心情不好，臣妾才觉得皇上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谁敢说皇上老？
凌雨燕现在也觉得自己不像原来的自己，要是原来的自己，肯定会直接说：
“皇上，你就是老了，头上都有白头发了。”
皇上听到凌雨燕这么说，心顿了一下，嗤笑道：
“燕儿，你现在也开始忽悠朕了。所有人都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可是朕的白头发不是照样一年比一年多。”
他说完，猛地睁开双眼，鹰眸射向凌雨燕，发现凌雨燕眼里含着担忧。
凌雨燕没有发现皇上刚刚睁开了眼睛。
她这会儿精神有点恍惚，看到皇上半头的白发，联想到了自己：
皇上老了，我也老了，别的人老了，都有孩子相伴。
可是皇上不也有皇子与公主在，只有自己身居高位，却没有孩子。
想想都可悲，却没发现自己的眼已经模糊了。
皇上看到凌雨燕含着担忧的双眸，瞬间又闭上了双眼，这宫中对自己担心的人第一要属燕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想到这些年，凌雨燕对自己的痴情。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更加的温和：
“燕儿，玉嫔的孩子生下来，朕报给你可好？”
这次，他不是试探的。
而是补偿。
凌雨燕瞪大了眼睛，正给皇上按摩的手顿了一下。
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说：
“臣妾现在过的就很好。皇上不要再想着把玉嫔的孩子放在臣妾这里。有孩子娘在，臣妾即使养大了他，他还不是臣妾的孩子。”
凌雨燕又继续温柔的给皇上按摩，说到后来，倒是带着明显的讽刺。
有亲娘在，哪个孩子会把养母当成母亲奉养。
皇上听到雨燕熟悉直白的说话，微微一笑：
这才是朕认识的燕儿，有什么说什么。
他装作无意的说：
“玉嫔能把孩子给你抚养，是她的福气。算了，你不愿意就算了。再找机会吧。”
凌雨燕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中，一遍一遍的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想问出那句话：
“皇上，那个白玉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