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至少君乐宸从未如此在明面上去违逆过天君的意思,刚才的那一番话,让天君很是惊讶,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丝错愕。
“你这是在威胁我?乐宸,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了凤忆容这个天凤血脉就绝对不会再伤害你的天龙血脉?”天君看着君乐宸的眼神带着一些凶狠,双手都紧握成拳。
君乐宸勾唇一笑:“如果天君不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想不到这一层,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明确的告诉您一句,没了天凤血脉,天龙血脉的存在将毫无意义。”
言外之意就是,如若他真的有意伤害凤忆容,君乐宸定会陪着凤忆容一起,背叛天君,背叛整个天界,多年以前父神就曾经说过,天龙血脉和天凤血脉将会是天界最后的一层防护线,二者皆不在,恐怕对于天界的未来会是一场更严重的挑战。
尤其是在君乐宸如今升了品阶,已经是从圣的时候,他离开,是友还好,若是敌凭着他的天赋血脉,真正强大起来的时候怕是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天君紧握的手里,指甲深深地嵌进手心,有丝丝的血迹,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异样:“你看不到凤忆容和乐医之间的关系吗?乐宸失去记忆和牵绊的凤忆容,你还能确定她是喜欢你的吗?她的选择已经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了天界!”
“而且,”天君起身走到君乐宸面前,附身在他耳侧,“你也不是不知道,所有人都说凤忆容喜欢你,可是在你被下毒是乐医的过错以后,她的态度又是如何?你确定她对乐医就是朋友之间的关系吗?”
君乐宸视线的方向终究是没有忍住,飘忽了一下,只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和往常一样的情绪,只是这一瞬间都能被天君给巧妙的抓到,当时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君乐宸才同意了入梦的术法试探。
由于君乐宸是天界唯一的神君,更是天龙血脉的继承者,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被人无限放大的,他中毒的事情和乐医有关,可谓是人尽皆知,凤忆容本应就此和乐医决裂,两人却反而感情更好,这一点在他心里也是个结。
他从来就心思敏感细密,对于一些小事都会放在心上更不要说是自己动过心的女孩,君乐宸一向感情冷落,这种人在遇到确定喜欢的人以后会用生命去一生守护,因为过于难得。
他更是如此,一早就想问凤忆容,却接受不了她所说的:“乐医所做的一切都并非是出自于他的本心,更何况他也算救了你,虽然说了很多的谎,不过是因为我而已,真要说……”
“你在解释什么呢?我需要的根本就不是解释,一切都不重要,只要还能看到你拥抱你就好,容儿,一切都过去了。”君乐宸记得当时的自己是这么和她说的。
脸上的表情轻松自在,整个人的心里却是十分的酸涩难忍,为什么?明明她口口声声心中爱的人是他,却将所有的包容都给了乐医,他难免有所怨言。
眼中有些酸涩,微微红起的眼眶内有些湿润,君乐宸却是强硬的依旧在天君面前站的笔直,不肯低头一步。
“我们两个又何苦为难彼此,你自幼跟在我身边,品行修为我都是最为了解的人,一个凤忆容的出现真的让我没有想到,乐宸你知道你自己变了多少吗?”
说到这里天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是他自己心里难受而是这种东西明明就是很明显,自己养大的白萝卜,辛辛苦苦长的白白嫩嫩,突然过来一只胡萝卜,好家伙色素传染,别提心里多难受了。
偏偏这两只萝卜还互相喜欢,这等两只萝卜在一起的场景还真是看起来莫名的令人伤感,毕竟花花绿绿的大萝卜那叫花心大萝卜,卖不出去的!
如此想着天君竟然还有些走神,不自觉的背过身去勾起唇角:“如此想来的话,两人之间必定会因为感情出问题,乐医的出现就像是两个人命中注定的事情一样。”
君乐宸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笑容,就因为刚才天君的一席话,他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阴郁了许多,让人无法忽视的难过。
“那你是怎么想的?”
君乐宸的注意力被召回,抬头看着天君,脸上有些许的疑惑。
“如若凤忆容对于乐医的态度依旧如同往日那般乐宸你会怎么做?啊对了,姑且我就认为她凤忆容是情深义重,所有做的一切保护乐医的行为都是因为两人之间是朋友。”天君神色凝重了几分,他需要知道一个合理的解释。
君乐宸顿了顿,抬手作揖:“天君,儿臣自幼受您教诲,也深知您品性温良,与人为善,可是如今您的态度让我很是觉得奇怪,为何忽然之间天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为什么说我变了?”天君抬起手转了一圈,一袭浅金色琉璃的长袍,贵气华丽,因为白色的点缀,华丽中不会过于庸俗。
“为什么今日的天君会因为一个女子而性情大变,斤斤计较。”君乐宸深知凤忆容的心性,重情重义,不愿割舍,一旦放弃,却也能走的决绝,这样一个女孩不正是招人喜欢的性格吗?
天君挑了挑眉:“我不是斤斤计较而是针对,我只针对她一个人这样,因为从她一开始的时候我就不喜欢,更何况罗湖景,女君继位,包括正面对峙,她所做的一切都欠缺考虑。”
“说白了,这种人永远学不会乖巧,永远不懂礼仪尊卑。”说起凤忆容,天君顿时就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差点就要晕过去。
君乐宸听他说着,也不自觉的低了低头,天君说的话确实没错,在天君面前懂礼数这种事情似乎凤忆容做的总是有问题。
“礼数这种东西总是要学的。”
“是要学的,可是也得她这个人想学,不要说找个人教她,她根本就没有学的心思你又该怎么教?”
的确,天君的话是对的,凤忆容没有学习礼数的心思除了自己当时做师父的时候,她还算乖巧,礼数周全从来就不是她的性格。
两人沉默无言君乐宸已经喜欢上了凤忆容,对于这个话题不欢而散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不需要你为她求情,我已经开始证明她的心意,你这段时间也不准出天界一步,我倒要看看这两人究竟能到什么地步,凤忆容是不是该杀!”
天君微微眯了眯眼,心神之中透漏出一抹杀意:“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应该把凤忆容的肉身暂时交给我来保管?”
君乐宸冷笑了一声:“这件事情您就不要想了,我就是因为凤忆容过来的,又怎么会把她置于危险的境地,倒是天君,这样诋毁凤忆容,你是得罪了整个南隅之山。”
“哈哈哈……”天君突然大笑起来。
“诋毁?这个词你用的倒是十分隐晦,我就是诋毁她又怎样,凤文殊就应该付出代价!他躲了,他的女儿就要出来代替他,受过刑罚,受尽千万人的唾弃!就像……”
天君一皱眉,后面的话究其根本还是没有说出来,在他的心里有一块阴霾,千百年前那一场战争他逃跑了,被所有人喊着追杀,他们口中就喊着:“叛徒!懦夫,胆小鬼!”
天君抬起头,看着头上高高在上的屋顶,让眼里的泪水不断倒流,不会让自己显得过于狼狈。
君乐宸倒是还算理智:“天君南隅之山是父神的祖地,不应该因为一个她就得罪了整个南隅之山,那种东西易守难攻,您不可能不知道!”
早在前几日,天君就已经陈兵南隅之山,为了父神的结界守护,可谓是用尽了九牛二虎之都无法打破,天君倒是觉得,这个地方就可以和他们对峙个把个万年,毕竟攻不进去!
“想要我召回凤忆容也可以,她只要回来就是监禁,如何?叛徒跑了,逍遥法外让他送情报,我这个天君才可谓是做到头了!”
“三天。”
“什么?”天君一愣神,没有明白君乐宸的意思。
“您给我三天时间,我定是让整个魔界元气大伤,损失惨重,如若这样的话,就算是凤忆容回来了,她都没有了后援,是不是这样的人虽然意识还在,但是损害很大?”
君乐宸一本正经的回答,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天君转过身,看向他:“你?你打算怎么让整个魔界元气大伤,这可是乐医手下的人,乐医的心性你难道不明白吗,睚眦必报就这么简单,你伤他子民……”
“我无心与他纠缠,我只要容儿,我已经说过我所有的一切无非就是想要一个她而已,我想护住她,牢牢地护住她。”
“我只要三天时间,只要我能解决魔界大部分的兵力,是不是凤忆容就可以回来?”君乐宸就只想要这一个答案。
天君看着他的眼神,莫名的有些尴尬,片刻之后似乎觉得这是一笔不错的买卖,便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