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乐宸虽说心里惊讶于他这突如其来的退步,但是这已经是他最想要得到的结果,无所谓日后会发生什么,只要凤忆容能够平安回来。
君乐宸行了个礼:“多谢天君成全,乐宸先行告退,三日之后,无论成功与否都会给天君一个答复。”
天君并未作答,只是看着君乐宸渐行渐远的身影,长叹一声,如今他这个天君的威严似乎越来越不成气候,这些晚辈倒是被娇宠坏了,一个两个的不懂规矩,说起来还是那些老人们差遣起来顺手。
“天君。”来人一声十分微弱的呼唤,语气中带着一丝沙哑,似乎是有受伤的痕迹。让人心里听起来很是沉闷的感觉。
天君的神色突变,眼神里带上了一丝阴狠:“怎么,现在还有话要说?刚才的威压看来是对你的影响不太够啊!看你这样子似乎对我也挺有意见的。”
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扑通”的声音,身后那人因为这句话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神态中带着些微的慌乱,似乎很是畏惧天君的样子。
天君回过头,脸上的神色阴暗,手中挥扬起一道金色的光芒,灵光万丈,狠狠地劈向地上正在虔诚的跪着的人,那人硬生生的跪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这道鞭子降落下来。
直到鞭子距离他不过寸余,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天君倒是控制的很好,终究只是让他感受了一下鞭子的凛冽。
“为什么不躲?”天君收回鞭子,脸上的神色有些微的改善。
那人是个察言观色的主,一早就知道天君的心思:“属下知错,天君的事情我理应是不该干涉,可是属下也知道以大局为重,这个硬道理,神君无疑就是这个大局为重的关键,难不成天君要逼着神君与您对峙吗?”
这个人正是天君的武官天翼大将军,一早天君和君乐宸进入内室之中的时候他就在,他是个史书上本身已经死了的人,不方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只能躲在内室之中。
两人一见面就开始针锋相对,这种气氛明显就是不允许外人打扰的样子,一时之间让天翼的处境变得很是尴尬,迫不得已,只能利用隐身咒暂时将自己藏起来。
“天君当时的情况确实是迫不得已,属下在您身边侍奉那么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您的性格,刚才神君的一番话您很有可能一气之下将其逐出,那不是正好便宜了魔界吗?”
天翼额头上都是冷汗,他向来服从天君的命令更是唯一见过天君的真正面目的人,自是畏惧此时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自己好好开脱,生怕又惹怒天君。
“属下所言皆是出于对天君忠诚绝无二心,还希望天君可以自己考虑一下,放过属下。”说着天翼迅速趴在地上,整个人的背部都在微微颤抖显示着主人的害怕。
他的这一举动无疑取悦了天君,此时此刻真正像他一样臣服于天君的人确实不多,他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天君放心信任的人,他不认识凤忆容他们,不会刻意偏袒。
“呵呵,你说得对我又怎么会真的怪罪于你,只不过你的举动强行干涉我的灵识却是足够大胆你可知扰乱天君会是什么样的重罪吗?”天君弯下腰,脸上带着一丝令人发寒的笑容。
天翼瞬间睁大了眼睛,张了张口却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当年的一幕幕在他心里已经成为了一种阴影。
“天,天……天君……,属下……属下不敢,,只是……”不知过了多久,天翼才能正常发出声音,这是人过于受到惊吓带来的代价。
看他的样子,天君脸上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笑容,甚至伸出手作势要扶他起来:“好了好了,不过是说你两句而已,只是开玩笑,我怎么会判你刑罚呢,刚刚的那一道鞭子只是警醒而已,罢了罢了,你回去吧!”
这句话仿佛对于他就是恩赐一样,天翼迅速起身,一闪而过天君身旁利利索索的就离开了天宫内室,内室之外皆是带着一顶黑纱掩住自己的真实面目。
本来身手利落的他,今日带上黑纱的时候整个肌肉都是僵硬无比的状态,戴了多次才能如同往日一般模样,直到确认自己安全之后,天翼一看,自己的手心里依旧带着薄薄的一层冷汗,后背的衣服也早已塌湿。
“幸好我穿了一身玄衣,如今也不是很明显,伴君如伴虎,今日的事情的确欠考虑,下次可不能如此莽撞,如若不是今日他心情好怕是根本就不能活着了。”天翼叹了口气,仰头望了望天。
“阁下请留步!”
天翼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瞬间就被这一声更是吓了个彻底,君乐宸并没有走,他一开始就等在天宫之外。
君乐宸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僵硬的背脊,眼里流露出轻蔑:“阁下既然这么能说会道巧舌如簧,定是和我也有很多话想说,不知阁下方不方便,走东行阁一趟。”
天翼皱了皱眉,东行阁是这个小子的地盘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可都是无法避免的了,于是,他直接开口果断拒绝:“东行阁我不去了,若是神君刻意留下便是也明白刚才的场景。”
听他如此说君乐宸倒是也不强求:“是,说起来刚才的场景阁下倒是格外的奇怪,明明是天君的亲信,他理当敬重,却对阁下似乎格外的不同。”
那种不同不是亲信之间,而是来自于对一个人的畏惧,不是忠心臣服,却是不敢反抗,君乐宸微微皱起眉头。
“阁下可是和天君之间发生过什么?”君乐宸下意识的开口问出。
“呃……”天翼在黑纱之下的神色顿时一变,瞬间如临大敌,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刻转身一跃而起,试图逃离此时君乐宸的纠缠。
君乐宸周身的气息顿时凌厉起来,一伸手紧抓住天翼的衣服不放,天翼回头,眼睛通红,一道道血丝让君乐宸睁大了眼睛,这是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之间……
“放手!”一声低吼,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从天翼的嗓子里发出,让人震慑,这样的声音里还带着些微的颤抖。
“你究竟是谁?”君乐宸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肯放他离开,他性子执拗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说不定还能因此找到天君性情大变的原因。
天翼的嘴唇有些发白,今日的种种与往昔记忆中的画面不断重逢,让他的精神有些微的面临崩溃。
哪怕是这样依旧没有失了礼数,整个人被揪住衣领,却依旧态度谦卑:“神君今日之事必留祸患,小人性命卑贱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天君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实情今日不便告知,还望神君海涵。”
丝丝血迹不断的顺着天翼的袖口往外溢出,内室之中从他开始利用和天君缔结契约的时候就不断的受到他的威压,心脉早走断裂,刚刚的一段挣扎,只能加重他的伤情。
君乐宸自是注意到,立刻松开对于他的束缚,微微抬手:“你……你难道感觉不到你的手……”
天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流血的手臂,脸上挂着一抹惨淡的笑容:“这又能如何,一切都是我自己自找的,多谢神君关心,这点小伤我经历的多了。”
说着他拿起自己玄色的衣袖,认认真真的抹去手上的血迹,顿时变得干干净净,而玄衣根本就看不出他的血迹,一切的动作,熟练的让人有些心疼。
君乐宸淡淡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似乎意识到记忆中有一个人也曾是如此,最喜玄衣,因为玄衣不着痕迹,是不是喜欢这样的颜色的人,都曾有如此受伤的凌厉?
他有些走神,望着天翼的目光中温和了许多,哪怕是这样,天翼也是十分恭敬的行了个礼:“神君,今日之事日后必有定论,如今不是时候,将来我自会前去东行阁领罪将一切都解释清楚。”
说完,似乎是担心君乐宸再次加以纠缠,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仅用了幻术,幻化数个自己,偷偷离去。
君乐宸的心底有一丝触动,回过头看了一眼天宫,昔日灵气聚集的地方,如今因为天魔两界的事情变得无人驻足,灵气也少了很多,不免让人唏嘘。
不知何时,安策站在了他的身后:“神君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下落了,上次天君曾经派武官前来查探的暗卫已经全部被我再次聚集,就等您的命令。”
君乐宸闭了闭眼:“等我一同前去,整个魔界我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全部做掉!”
如果还有机会,魔界没了,那么乐医就没了争斗的资本,凤忆容可以安心留在自己身边,他一定会竭尽所能护乐医平安,一切就会像以前一样,只要魔界整个没有了。
如此想着,君乐宸双手一握,周身灵力顿起,一道灵光之后,一身金白的盔甲顿时展现在君乐宸的身上,这是玄明,是君乐宸的父亲曾经使用过的征战四方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