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之间,君乐宸突然转头定睛看向凤忆容,就连凤忆容也是这种表情,两个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难不成……这件事情……”凤忆容的心里有了一种十分可怕的想法,一时半会竟然连该怎么说话都忘了。
君乐宸倒是明白她的意思:“不必多言,事情总会有清楚的那一天,只是如今隔墙有耳,恐怕我需要时间自己去找答案。”
如若此事和天君相关,怕是事情就会变得比它本身的棘手程度要难了数十倍,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他们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此事就当从未听说过明白吗?容儿,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告知,哪怕是圣神或者是你母君不可以问不可以说,能做到吗?”君乐宸看着凤忆容的眼睛,询问她,一定要看到她点头才罢休。
凤忆容叹了口气:“可是当年的事情可能只有我父君和父君才有可能知道了,除了天君只有他们可能说的出来,你不问他们的话,又怎么找到答案呢?”
“会问,但是如今不是时候,天君的立场和魔界的魔君不同,他对外一向是温文尔雅,对我更是照顾有加,甚至可以说整个天界的人都知道我会是未来的天君,如果我现在质问他会发生什么?”
这句话可以说是在问凤忆容,却不如说这句话是在问他自己,其实他明明什么都明白,可是真要面对的时候却必须要求自己冷静。
“容儿,”君乐宸伸手将凤忆容拥入怀中,“有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无论是爱是恨,都过去了,眼前的人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失去的回不来,那么我就要保住我现有的,你懂吗?”
“我明白。”凤忆容微微一笑,靠在他的肩头,“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答应你不再胡闹,安分守己,陪你走到最后一刻,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这件事就由他而去,凤忆容今天给出了这句话的意思。
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凤忆容就知道,君乐宸担心她的性格,会意气做事,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替他想尽一切办法找出天君和他父母的死之间的关系,其实她还真的动了这个心思。
想到这里,凤忆容轻轻推开他:“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不会再胡闹了,否则这个天界就真的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就算是为了陪着你我都会学着好好安分守己。”
君乐宸这才放了心,抬手揉揉她的头:“这才是我想要的聪明的女子。”
“不过,”君乐宸放手,“你出来的时候可有告知你们南隅之山的人,如今你这刚回来,可不要再给他们刺激了。”
凤忆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陌生的脚步声,君乐宸一皱眉,抬手一挥,主殿之内所有的门应声而关,随即带着凤忆容退到一旁。
门外的脚步声似乎也是懂规矩的人在门外停下,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什么人?”君乐宸开口询问,语气里的敌意和谨慎十分明显。
门外那人低低一笑,声音很是熟悉:“乐宸神君,下官此次是奉命行事若是打扰了您的好事还请您不要怪罪,天宫里,天君已经等候多时了。”
君乐宸微微一愣,一旁的凤忆容却是率先反应过来:“这人的声音好生熟悉,似乎是天君身边的那位武官天翼,我曾见过他的,史书中记载的是他死了,可是一早我就听说他回来了的消息。”
这人也是个不好对付的,君乐宸才想起来:“啊,想必阁下就是那位在我曾经在天宫之外见过的人,当时不懂您的身份,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神君言重了,下官还应该向您赔罪才是,就应该先行告知才对,是下官的错。”
“呵,”凤忆容冷笑一声,“这人还真是虚伪的可以,听的我总觉得格外的恶心。”
君乐宸立马捂住她的嘴:“祸从口出,这人是他身边的得意侍从,切不可如此莽撞,让他过来定是有大事发生,千万不可随便说话,至少现在可不能得罪这个人。”
话音刚落,门外天翼又开口道:“不过,天翼还有一事要告知神君,天君说了,今日之事还请女君一同前去,不知女君意下如何?”
天翼嘴角微挑,带着一抹冷笑,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些许的阴阳怪气。
君乐宸顿时皱眉:“不知武官可否告知所为何事?”
“呦,这神君可难为我了,天君的意思他没说我自然我不敢问,毕竟一切都要天君在上才可,神君和女君一去便知,众人都已经在那里侯着了。”
“糟了,这下可是逃不掉了。”凤忆容撇了撇嘴,自知此行定是凶险,可她还必须得去,否则今日之事就是她心虚。
这就是为什么这两人一同出现在天宫之上的原因,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四个时辰,可是天君那里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让凤忆容站的十分的腰疼。
刚说过的安分守己的话,转眼间就被这通罚站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凤忆容眼睛一转,身上的小动作也开始多了起来。
君乐宸也察觉到了她的郁闷,悄悄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安慰她的情绪,凤忆容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们二人之间的小动作早就被高位之上的天落看的一清二楚,心里的火气更甚,微微俯身附在天君耳侧:“父君,你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身上输了君子气度,难不成这次都还要留着这个女子在这里兴风作浪吗?”
天君摆了摆手:“不必提醒,我一早就已经想好,不过是我一直对外皆是宽松相待,我总要给她的罪行好好整合一下,不然不好交待。”
为了一个凤忆容失了他营销多年的形象,可是十分的不值当,当然越是示弱的一方得民心最多,这些小喽啰,巴不得看见一个受苦的人就是惺惺相惜。
“咳咳。”天君清了清嗓子,声音从高位之上传下来,整个天宫里若是仔细听,都可以听见一些回声,让凤忆容觉得无比有趣。
“天君此次叫我二人一同前来所为何事?”君乐宸拱手作揖,态度还算恭敬,语气却并没有那么和善。
主位上的天君,本来严肃的脸突然之间就挂满了笑容,活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随着他的笑容整个天宫里静谧的气氛才开始流动起来不再那么有压迫性。
“啊,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神君最近在和魔界交战之时为天界做了不少贡献,昔日的事情也算是有个交代,不知神君接下来意下如何呢?”
天君有意在扮演谦卑的角色,君乐宸微微抬眼,瞟了他一眼,以往这种事情完全就没有让众人必须在场的必要,都是把他叫到内室之中两人独自商量的,他这是苦肉计。
刻意在众人面前带着笑脸,询问他的意见,营造出一种,事事都是他做主的假象,显得他这个天君有名无实,甚为可怜。
君乐宸微微勾唇:“乐宸是晚辈,有些事情见识还太浅以往都是天君帮衬着给意见,这要是轻易问我,我还是不能一下答出来,这做的贡献还是惭愧毕竟是天君的主意,还是您的功劳。”
表面上听起来像是君乐宸不敢邀功,对着天君夸赞天君的功劳,实际上是滴水不漏的将天君的假象打了回去。
果不其然,天君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自然,不过碍于眼前这么多人,他的戏还没有演完。
“对了,还没问天君为何叫了容儿一同前来?”君乐宸直起身看着天君的神色变化。
天君对凤忆容倒是装也懒得装,脸上的笑容一听见凤忆容的名字就消失不见:“哼,女君最近可是让我好找啊,本以为女君入梦就会是你真心给我们的一个答案,想不到女君的演技还真是不错竟瞒过我们这么多人。”
“天君是何意?这入梦之术不是向来由施梦者来控制的吗?我还以为是天君刻意放过了我,可是天君并没有召见我的意思我还以为天君您知道此事,我才一直继续留在乐医身边的。”凤忆容想来伶牙俐齿,说话的功夫可是除了她没人敢称第一的。
“荒唐!你就说说你在这天界究竟做了多少错事?满口谎话连篇无论是什么多么严重的过错你都能给自己找到借口,徇私枉法,男女私情,你能解释的清你就不是在为你能和魔君多相处一段时间才假装下去的吗?”
天君一挥手,指着凤忆容直接怒吼,声音大的在整个天宫里都能听到不断回响的回声,她没想到天君竟会对她凤忆容有这么大的恨意竟然连保持自己都不管不顾。
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咽了咽口水没有紧跟着开口,想看看他接下来搞什么鬼。
“除了这事,还有其他的,凤忆容,我还真就告诉你,在这里堂堂正正的告诉你,我不管你父君是谁,今天坐在这主君之位上的人是我,我才是四海八荒的天地共主,我下了命令必须遵守,为了你,我一次又一次的犯禁饶过是看在你年幼和你的身份。”
“可我没想到换来的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更加放肆,今日就是豁出去我与圣神之间的情分我也要好好替他管教管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