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木菁雇佣的私人侦探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内,一身黑色皮衣,头顶戴着鸭舌帽,帽沿压得很低,看不清他藏在帽子底下的脸。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这几天已经将整个s市都差不多翻了个底朝天。
他的手上拿着木菁给他的资料,根本找不到如她所说的符合南语的心脏源,他苦恼地一头栽在方向盘上,头帝着方向盘,喇叭发出一阵尖锐长鸣声。
木菁待在监狱里,她的眼神没有焦距,紧盯着一处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内心在想些什么,整个人都不复往日的光彩,监狱的暗无天日逼得她快要发疯。
伴随着钥匙插进钥匙孔中拧了两下的声音,监狱的门打开了。
监狱长站在门口,皱了皱眉看着里面呆愣着坐着的木菁,心想这女人不会疯了吧,他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里面的木菁,可监狱长的素养让他把这个眼神藏得很好。
“木菁?”
他走了过去,伸出手,掌心在木菁眼前晃了晃,并喊着她的名字。
木菁的思绪飞回到了曾经和周郁岑在一起的时候,周郁岑对她的温柔,他们在一起时的一幕幕都在她眼前不断浮现,一切都清晰地宛如昨日,她沉浸在回忆里无法自拔,连监狱门开了也毫无察觉。
眼前的影子这么来回晃了两下,她猛得晃了晃头,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飞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原本迷离的眼睛也恢复了焦距。
她转头对上了监狱长的脸,顿时皱了皱眉,又环视她四周的墙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依旧还待在监狱里,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监狱长见她已经回过神来,也是松了一口气,原本皱紧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如果排除木菁嫌疑犯的身份,这个女人还是很美的,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对木菁道:“官司已经开庭,现在你要到法庭上去。”
木菁的眼神顿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成拳,指甲已经深深嵌进掌心,她却浑然不觉疼痛,她将自己现在遭受的的苦全部算在南思头上,她只盼望她找的那个私人侦探能够赶快找到与南语相符的心脏源,好让这个女人早点离开周郁岑。
她站起身来,点了点头,敛住眸中的恨意,跟着男人出去了。
法庭上,观众席上都坐满了,四周人声鼎沸,全部在讨论木菁是否真的有罪。
木菁看到了周郁岑站在她的对面,那是原告的位置,而她这里,是被告,她的紧紧咬着牙关,手心冒出了些汗。
法官坐在首位,经过一系列程序,法官摆出周郁岑所提供的证据,毫无悬念的,所有证据都指向木菁。
最终法官一锤定音,判定木菁有故意伤人罪。
木菁看着那些犯罪证据,她知道那些都是周郁岑交上去的,可她百口莫辩,因为那些确实都是她做的,她的心里涌现出无尽的悲凉,整个人如坠冰窟般手脚冰凉,无力感紧紧包裹着她。
最终她又重新回到了监狱中,继续过着那暗无天日的日子,现在她的罪已经定下了,只等重新开庭,她心里现在剩下的唯一希望就是那个私人侦探。
而不久后,监狱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是私人侦探。
私人侦探依旧穿着一身黑,他在见到木菁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想要开口却有些欲言又止。
木菁在看到私人侦探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得吓人,脸上浮现出很明显的期待,整个人都有了些生气,她几乎是用扑过去的,她紧紧拽着私人侦探,期望他说出一些能够对她有用的话,就像她所期盼的那样。
“怎么样了?”
她的话里是隐藏不住的欣喜,私人侦探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紧紧皱着眉头,抿了抿嘴,他注意到了从他进来之后木菁的一些列情绪变化,他实在有些不忍打击她。
但私人侦探所拥有的职业素养并不允许他欺骗雇主,他于是看着木菁,一心里叹了口气,并没有如木菁期望的那样。
“s市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符合南语的心脏源。”
这句话顿时如晴天霹雳一般,劈得木菁整个人外焦里嫩,她张大了嘴巴,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原本紧紧拽着男人衣袖的手也倏忽松开了,她呆在地上,一副颓然的模样,头不停地摇着,嘴里不断喃喃。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除了这个方法还能怎么办呢?”
私人侦探见她这副样子也完全不知道继续对她说些什么好,就这样一直僵持了很久。
木菁缓缓地抬起了头,她的脸已经恢复了那副一点生气都没有的模样,脸上毫无血色,她朝私人侦探无力地摆了摆手,道:“你先回去等待消息吧,我还要再想想。”
私人侦探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警察再一次将门给锁上了。
木菁的眼底湿润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眼角已经隐隐有湿润的液体,她实在忍不住了,她坐在床上用枕头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枕套已经湿透了,泪水渗了进去,打湿了一些枕头内的棉花,她哭够了就缩在床的一角,手紧紧抱住枕头,眼中满满都是绝望。
一天下来一直神经兮兮的,她已经很累很累了,这时窝在角落,就那么不知不觉睡去了。
晨光微曦,早晨的阳光从窗子照了进来,照在缩在角落里的木菁身上。
她就那么缩在角落睡了一夜,这时身子又往一侧缩了缩,眼睛紧紧闭着,整个身子已经开始发抖了,她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终于,她的眼帘扇动了两下,睁开了眼,她缓缓地从直起身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坐了一夜的缘故,她感到自己浑身都腰酸背疼地,动一下都好像能疼得倒抽一口气,她伸手用手背探向自己的额头,手背处碰到额头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己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她只以为是普通感冒着凉,因为坐了一夜,又没有盖被子就那么睡着了,监狱的湿气还有些重。
她强撑起身子,下床来到门口,她的身形很不自然,每走一步都特别艰难,她的脸色也是蜡黄的,嘴唇惨白,已经没有了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