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将老宅收拾好,秦青云看着一脸愠怒的何瑶瑶失神的坐在床边,望着怀里的照片暗自垂泪,心中有些不舍,在门外吸了几口烟,捻灭了脚下的烟头,走进屋里,坐在了何瑶瑶的身边。
何瑶瑶看到秦青云来了,轻轻地拭去了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将母亲的照片恭恭敬敬地摆放在堂屋中间的桌子上,对着照片跪了下来。
秦青云赶紧跟着跪在了一旁,何瑶瑶没有理会他,径直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挂着泪痕望着秦青云:“青云,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特别不懂事儿,平日里都不知道关心关心家里的事情,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爹都没告诉我。”
“他可能是怕你不开心吧。”秦青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劝慰道,“瑶瑶,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我觉得咱们就接受这件事儿吧……虽然何叔嘴上没说,但是我觉得他真的想要让那个女人留在自己身边,他岁数都这么大了,想让一个女人留在身边过日子,这种事儿我们当孩子的,也不好说什么。”
“我不是不让他给我找后妈,我就是气不过他们为什么把我娘的照片撤了。”何瑶瑶捂着脸低声抽泣道。
秦青云伸手抱住了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一脸无奈地坐在床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瑶瑶似乎累了,起身对着秦青云摇头道:“算了,我也想通了,咱么这次回来也不会留下太久,我爹肯定不会跟着我走的,我去跟他们道歉。”
“好,我跟着你一起去。”秦青云点点头,起身穿上外套,陪着何瑶瑶走到了房门前。
两个人刚把房门打开,就看到何叔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嘴上咬着一根自己卷的旱烟,吧嗒吧嗒地吸着烟。
“瑶瑶……”何叔看到何瑶瑶出来了,扔掉了嘴上的烟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你爱姨已经走了……抱着孩子走了,我又成了个老光棍了。”
“爹……”何瑶瑶有些不知所措,“她怎么说走就走了?”
“她性子硬,没说两句就不乐意了。”何叔抿着嘴唇,干笑道,“而且我还没有和她办手续呢,就是接过来住了半拉月,人家人不错的。不过既然都走了,我就不想了,你也这么大了,我怎么能让你伤心呢?”
“爹……”何瑶瑶感动得抽了下鼻子,伸手一把抱住了父亲。
何叔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无声地听着何瑶瑶的抽泣。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过了好久,何瑶瑶才抬起头来,扭头看着秦青云吩咐道:“秦云!你开着车去看看村西头的卤肉店还开门没有!称二斤肘子带几个火烧馍过来,我给我爹做顿饭!”
“到咱家去,啥都有,你们都不用买!”何叔伸手一把拉住了女儿的手腕,秦青云二话不说答应一声,起身就上了车。
从村西头买了三斤卤肉和一袋子火烧馍,秦青云不忘从小卖部带回来两瓶高粱酒,一踏入何叔的家,肆意流淌的饭香让秦青云心中一阵感动。
三个人坐在了饭桌上吃了起来,饭菜很快吃得差不多了,何瑶瑶起身收拾东西,秦青云跟着要走,却被何叔一把拦了下来:“小子,你坐下,跟我好好说说,我闺女怎么就被你诓到手了?”
“额……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秦青云傻笑道,望着何瑶瑶离去的身影,坐下来,小声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秦青云已经进入了修仙的行列,何叔忍不住呆了一下,一脸不敢相信地说道:“小子!你说的是真的?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事儿?”
“您不知道?”秦青云跟着傻了眼,听司徒护的话,何叔明明是当年跟着他一起护送自己回到家乡的人啊,怎么会连这种事儿都不知道?
至少司徒护的身上都有灵气,而且还知道小周天,中周天,大周天之类的事情,而看何叔的反应,就像是从来没听过这种事儿一样。
难道何叔隐藏得很深?连自己都信不过?
秦青云一念至此,忽然觉得呆在这儿说话不太稳当,容易让何瑶瑶听到了当年的事儿,主动站起来说道:“叔,吃完了饭,咱们爷俩儿出去溜溜弯?”
“行啊,俺还没听够你说的事儿呢。”何叔憨憨地笑道,一点儿都不像装的。
秦青云心中更是疑惑,不过也不敢当面询问,只好做好零敲碎打慢慢打听的决定,拉着何叔走出了房门。
和何瑶瑶说了一声,两个人就朝着南山集走了过去。
通往南山集的小路上,玉米地里的玉米已经有一人多高了,两边儿都是密密麻麻的玉木杆子,四周凉丝丝的,透着些许凉意。
都已经是仲秋时节了,南山村的玉米慢慢地晒干了,没两天就能收成了,玉米苞一个个垂着脑袋,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何叔,您知道我是怎么出生的吗?”秦青云跟在何叔后面,语气平静地说道。
何叔愣了一下,有些不高兴:“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我想听听嘛。”秦青云笑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闪一边儿去,我这个当爹的还没同意呢!”何叔摇了摇头,背着手向前走去。
秦青云看他不想说这事儿,心知有鬼,换了个问法说道:“对了,我在外面听说京师有三大家族呢,都跟个畜生一样,分别是姓马的姓牛的还有一家姓杨的。”
“京城?俺从来没去过。”何叔继续摇头。
秦青云有些诧异:“何叔,不可能吧,您怎么会没去过呢?您难道不是以前在我爹手下帮忙的?”
“你爹?”何叔呆了一下,有些拘谨道,“你到底想问啥啊?”
“我想问问,我爷爷当年是怎么死的。”秦青云停下了脚步,目光炯炯地看着何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