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不敢懈怠
赵堪露出微笑,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道:“楚堂主!你素来繁忙,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呵呵!今天闲来无事,出来走走。后来听说赵堂主近来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想来是有喜事的,我便想过来瞧瞧。不想竟赶上了大热闹。”
赵堪略微沉吟一下,道:“不错!喜事是有一点,不过不是我的,而是太和道的。宋长老五年前突破先天,立功心切,独自一人潜入群雄并起的青河镇,并成功夺得翻江鞭。据估计,今日也该回来了。”
李承道和小金同时一愣,随即又相视一眼,随即一副遗憾的样子叹了口气。赵堪见着奇怪,便问道:“我说起太和道的大喜事,秦师侄为何这般啊?”
“我是在惋惜啊!宋长老是回不来了。”
“这是为何?”赵堪浑身一颤。
“在我回山的路上,看到一个老人惨死的尸体。几个人从他的尸身旁离开时,手中正拿着一根看似极好的鞭子。”
“什么?你此话当真?那些人一共有几个?”
“呃!没记住。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要不我去查一查?”
“他们之中可有先天高手?”
“呵呵!忘问了。要不我再去给你问一问?”
“哼!若是被你撞见,他们怎么会不杀人灭口,反而放你安然离开?”
“哈哈!说的也是。怕是他们尚属初犯,远不及赵堂主你来得老练啊!”
赵堂主沉沉地看了李承道一眼,眼里满是杀意。随即又对楚令扬道:“楚堂主!你千草堂弟子,来我教化堂闹事。这该如何是好啊?”
“哼!何来闹事二字?不过是那些文化人的切磋罢了。我们这些粗人就不必跟着参合了。若是你教化堂实在心中不甘,也无妨。两头后的门内大比,我这徒儿秦狄,也将会参加。届时,你教化堂无论何人,都可以前来赐教。”
“哈哈哈!好!两日后的门内大比,我教化堂自然不会放过向秦师侄请教人剑合一的机会。”赵堪笑道,随即甩袖道:“送客!”
楚令扬叫过李承道和小金,大步流星地离去了。柳文德也上前告辞,不过走了却是另一个方向。
姓费的中年道士走到赵堪身边,道:“堂主师兄,我们就这么放千草堂他们回去了?”
赵堪冷笑道:“楚令扬亲来,不放他们回去又能如何?若是发生冲突,会落下不睦的口舌。反正门内大比近在眼前,找回场子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回去叮嘱那些弟子,叫他们给我好好关照一下秦狄。”
“是!不过,据说他几年前就已经是人剑合一的剑术高手了,不知道我们的年轻弟子到底行不行。”
“哼!不过是和一个三流门派的孩子比斗了一场,这个人剑合一到底是真是假,威力如何还未可知。况且,门内大比,比的是徒手。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眼下倒是宋长老,也不知这小子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算了,暂且准备着。明天若还没回来,怕是就真的遭到不测了。”
“是!堂主高见!”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两天里,李承道白天习练内功,领悟剑法。晚上去林中练习小金传授的三门绝技,以及生死印等功夫。他觉得生死印虽不如小金所传,但也有其独到之处。若是二者能够相结合,可能威力会更强也说不定呢!
虽说李承道在教化堂大出风头,可他之后就深居简出,别人想要来烦他,却是很难。
小金总是陪着李承道,坐在林中树下的石头上,看着李承道如此痴迷地醉心于武学,心里很是赞叹,却又觉得修炼是个漫长的过程,没必要这样拼命。就劝他:“承道哥哥!干嘛一天到晚,总是修炼啊?总得玩一玩,放松放松啊!”
李承道惨笑一下,道:“我何尝不想放松一点,有美为伴,游山玩水。可是,可是我身负血海深仇,不敢有一丝懈怠啊!”
“平时总不见你说起,还以为你的复仇之心不是那么急切呢!”
“呵呵!并不是非得挂在嘴上,才叫在意啊!我的仇恨,早已化入骨髓了。”说罢,李承道就又开始了牛魔六绝的修炼。
小金想了想,觉得自己的父亲失去自由,等待着自己的拯救,和报仇相差不大。可是自己相比较之下,却有点太过于懈怠了,实在太不应该了。想到这,她也坚定了信念,盘膝打坐,开始加速运转真气。只不过没一会,她就微微摇晃了两下,脖子一歪,靠在树上就睡着了。
话说宋长老一去未归,这给太和道高层造成了不小的震动。五年前,太和道两个先天长老,掌教闻仲古,和宋、许两位长老,一起加入六派联盟。虽说许长老不幸战死,可宋长老却幸得突破。
在太和道,除了五堂之外,还有第六堂:长老堂,也是地位最高的。一般而言只有进阶先天才可卸去俗务,加入长老堂。可也有例外,向宋、许两位虽仍差一步,未能进阶先天。可是因二人协助掌教管理宗门,所以便也具有了长老的称呼和待遇。
成为长老,不仅地位尊贵,比起掌教亦只高不低,而且修炼的资源、功法,都可以得到极大的满足。长老堂虽然被称为一个堂,可一个门派总共又能有几个先天高手,整个长老堂不过了了数人而已。
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先天长老,宋长老,却因为迫切想为宗门立功,而不幸身陨,实在是巨大的损失。不过,在确定死亡之前,太和道高层还是会密不发丧的。
清晨,太和道演武场上旌旗招展,人声鼎沸。三千余人的太和道,除了身俱要务或是有职责在身,今天大半都聚集于此。人们都在激烈地讨论着这次门内大比,会是哪个青年才俊能成为冠军,会是哪个堂能笑到最后。
人数虽然众多,也有些吵闹,不过还是很有秩序的。人们都按照自己所属的堂口,分别组成各自的方阵,围绕在由青石板铺就的长宽各三十丈的中心擂台的东、北、西面。
教化堂人员最多,一千四五百人独占北面和东面,熙熙攘攘一大片;精武堂和道律堂人数次之,各到了一百多人,靠近教化堂坐在西面,千草堂和理经堂人员最少,加一块还不到一百人,挨着道律堂也坐在西面。南面是观战台,是长老堂,掌教,其他和掌教同辈分的长者,以及各堂主等其他高层。
李承道换了身青灰色的儒衫,定秦剑依然挂在腰上,和小金一起挨着陈端坐在千草堂方阵前排的椅子上。不过他出现在这,倒是让其他堂口的人疑惑不已。
“哎?千草堂挎着剑坐前面的那个小子是谁啊?”“你连他都不知道?他昨天大闹教化堂的宣讲会场,把孟老爷子都气吐血了!”
“哼!他在太和道几乎都没呆过几天的,能有什么本事?这回要是碰到我们教化堂,定要他好看!”“哈哈!他敢向我们精武堂叫嚣吗?不自量力!”
“他坐得那么靠前,凭什么啊?”“听说他嘴皮子挺厉害的,不知道身手怎么样啊!”“嘿嘿!听说他几年前打败了个三流门派的小崽子,就自以为很了不起呢!”“你没看他旁边的漂亮小妮子吗?光嘴皮子好,身手不好能伺候舒服吗?”
李承道自然听得清这些的七嘴八舌,可他却一笑置之。反倒是小金,气鼓鼓的样子,若不是李承道拉了她一下,估计就要冲过去把那些多舌之人挨个拉出来胖揍一顿了。今天小金还是那一身紫色衣服。她好像懒得换衣服,而衣服却又不会脏。
这时一位满头黑发,身形瘦削的中年人的道士,带着另外五个神态各异的道士缓缓走上观战台上。他在最高处的几把椅子中间的一个坐了下来,其他人则在两旁依次落座。其中坐在最外侧的一个,就是太史征。
可能是看出了李承道的疑惑,陈端偏过头小声道:“那些人都是长老堂的长老,坐中间的那位就是太和道最强的人,范海川,范大长老。据说他今年已有一百五十岁了”
小金这时也传来了声音:“中间那个不过是个先天后期顶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李承道点点头,这个人的确很强,不是自己能战胜的。至于其他五人,他还是能看出深浅的。三个先天前期,一个中期,另一个虽是后期,但看起来远不及范海川,应该是凝聚了地花不久。
闻仲古马上跑过去,向着范太上长老恭恭敬敬地躬了一礼,道:“拜见师父!没想到您老人家会亲自前来,实在让我等倍感鼓舞啊!相信这次大比定能圆满成功。”
范海川微微一笑,平淡地道:“我是静极思动,今天也算是恰逢其会,就来凑个热闹,来瞧瞧这些小娃娃的本领。你不要在意我们,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