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两个葬礼
极道2018-11-01 07:152,482

  奶奶的葬礼很简单。

  从小,陶心经历了太多的亲人离世。在她未出生之前,爸爸已经因为车祸去世了。那时候才新婚不久的妈妈采取人工受精的方法,怀上了陶心!一个女人要养活孩子实在很不容易,她的妈妈听说海外劳务派遣是很快速赚钱的好方法,就把陶心暂时交给奶奶带,自己去了国外打工。

  最初的几年,妈妈都有准时寄钱回家。可是第六年的时候,妈妈突然杳无音信,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她们托了很多的关系,都找不到她。

  无奈之下,从八岁开始,陶心就过着与奶奶相依为命的生活。不得不说,奶奶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性,除了陶心父母留下了来的一点钱之外,奶奶就靠着给镇上的人牵红线做媒人,办红白两事,赚钱养活她。

  看多了人间的至喜与至悲,奶奶总是抚着陶心的长发说:“人生喜也好,悲也好,不过如此,小心呀!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有一个‘心’字吗?就是为了让你记住,凡事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这样你一生都会有真心的微笑!”

  陶心看着灵堂中央挂着奶奶相片,那美好的笑容就象春风一样,吹暖了人心。

  一阵手机铃声“喂!移动很忙,联通不在家,请用电信打过来,你的预约号是3838438……”打破了她的回忆。

  她按下接听键,马上被高尖的女声,刺痛了耳朵。

  “啊!小心!是M3耶!还有宾利!哇,红色的法拉利,我的最爱耶!哦!好帅好帅的悍马……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陶心翻着白眼说:“你在看车展吗?太过份了,你答应来参加我奶奶的葬礼的!”

  对方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耳里,继续尖叫着说:“绝版的加长型劳斯莱斯!”

  陶心咬着下唇说:“蔡一明,如果你不在五分钟内出来在我的面前,我就跟你绝交!绝交!你听到吗?”说到“绝交”她几乎是用吼的!

  蔡一明显然收到了,回来神来说:“别别别!我们都二十几年的好朋友了,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我已经到殡仪馆了,但是迷了路,你知道,这里实在太多名车了。我想问一下,你奶奶认识很多有钱人吗?你家的葬礼可是真够气派的。礼仪小姐都排到了大马路上。”

  陶心看着空空如野,宾客全无的灵堂,不免十分丧气,她不耐烦地说:“我在17号厅,你说的那些东西与我无关。快过来吧!”

  陶心叹了一口气,同一天的葬礼,隔壁那个,豪华得让人咋舌。一边包下五个大厅打通了还不够,甚至为女眷开辟了休息间。殡仪馆所有花圈都被他们包下了。搞得她购一个花圈还要到外面的小店去买。

  今天坐在公交车上,她就发现前面的车队由警车开路,一直驶进陵园区。夸张得让她以为是国家政要的葬礼。仅仅一墙之隔,社会贫富的悬殊,高下立见。

  看着隔壁川流的人群,对比自己空荡荡的灵堂。她不禁对奶奶说:“对不起,我没有能力为您办一个盛大的葬礼。但是我的真心一点也不比他们差!”

  这时,她感到背后被人戳了一下,回头一看,蔡一明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后,身边还跟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蔡一明说:“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杭东宇。他是软件工程师。”

  陶心羞涩地点了点头,第一次见面就在灵堂里,实在有点失礼。“你好!我叫陶心,陶瓷的陶,良心的心。谢谢你来参加,我奶奶的葬礼。”

  杭东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了一笑,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齿。

  蔡一明把陶心拉到一边,低声地说:“你不是吧,这一次葬礼,只有我们三个人出席吗?”

  陶心看着她的好朋友,几次张口又闭上了:“等一下牧师和唱诗班会来,还有殡仪馆的司仪和我的奶奶!万悠说她晚上才能赶回来,今天晚上她陪我睡!”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透着可怜。

  蔡一明看在眼里,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傻瓜!你应该跟我说的,至少我可以叫多几个人来!”

  陶心吸了吸鼻子,笑了笑:“是葬礼耶!大家都怕触了霉头吧!”

  蔡一明说:“奶奶已经活了八十多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这算是喜丧,笑丧!”

  这时,隔壁却响起了很大的声音,好象有炸弹爆炸一样。

  出于人类奇的本能,他们三人,把头伸去过去。

  大得惊人的灵堂里,用鲜花和帐幔装点得庄严肃穆。

  出席的宾客都身穿正式的黑色西装,或者礼装,端坐在两旁,搞得象一群黑社会似的,黑压压的坐了一片。

  中间一个巨大的花瓶打破了,水洒了一地,花都散落在四周。

  一位头戴白花,身穿白色套装的中年贵妇,哭泣着,拼命地推着一位脸红脖子粗,要向前冲的黑色西装青年。另一边,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人,也是一身白素的衣裳,头带着黑色的帽子,脸带着些许病容,却神态倔强,眼睛冷淡,看着那贵妇一言不发。

  陶心和蔡一明对望了一眼,心想: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谁呀?

  答案是无解。只有继续八卦。虽然觉得不应该,但是陶心暗自跟奶奶讲:奶奶,我们再看一看,再开始!

  哭泣的贵妇终于止住的流泪,她优雅地拿出白手绢拭去眼角的泪水。站在好身边的青年,看着她的眼泪,手脚都慌了,他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眼中却盛满了怒火。

  打破的花瓶马上被收拾了残骸,水也被擦干,花也被清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站了起来。他身材高大,衣着整齐,拄着一支乌木拐杖,说话声音不高,却让人信服:“好了!沁媚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驾驶的飞机出了事故,两个人从三千米的高空摔了下来,已经摔成肉酱了,哪里还能分得出谁是柏华,谁是庆舒呢?”

  那中年贵妇咬着嘴唇不出声,只是抽泣的声音,任谁都听得见。

  那个黑色西装的青年把贵妇拉在身后,朗声说道:“爷爷,话不能这么说。爸爸和庆舒阿姨早就离婚了。我妈妈才是名正言顺的程柏华太太。这场葬礼本来就应该分开来办!让外人和爸爸一起办葬礼,太不应该了。”

  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人,睁着漆黑的眼睛,冷冷地说:“他们是我的父母。不是外人!”

  那个黑色西装的青年扯松了自己的领带,正色道:“程谦,我们可不可冷静下来,面对现实,好好谈论一下这个问题!”他走到那轮椅青年的面前,似乎想用身高来给对方一些威压,说道:“退一步来说,阿姨当初与爸爸离婚,早就已经决定不与我们有什么纠葛了。现在,她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绝对不会选择和爸爸一同办丧事的。我们这么提出来,完全符合两家人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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