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血魂一句话像晴天霹雳,她退了数步。
摇着头:“不可能啊,阿锦没有得罪她啊,她为什么要害他?”
“你当日的中毒不是意外,而是公主事先安排好的,那壶酒不管什么时候,你总会喝下,就算不喝,和你一起的小锦也会喝,公主的目的恐怕是想让你和小锦发生关系,然后,主子就会和你关系破裂,但是事情却出了变化,小锦找了主子,公主自然也是知道主子会让人去查,而她也猜到,查的人一定是小锦。”血魂说得面无表情。
她捂着唇:“怎么会?”
血魂继续道:“小锦查到了真相,本来想回来报告主子,不想,被公主发现,让人杀害小锦,公主身边的人,都是大内高手,小锦武功虽不弱,但对付他们也是远远不及,等我们去得时候,他已经受了重伤,却是查不到是谁下的手,小锦也已经昏厥,主子为小锦疗伤的时候,发现小锦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又发现小锦醒来后,一看见公主便很激动,起初主子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直到那天在客栈。”
她脸色苍白,难怪阿锦对秋儿那么反感,难怪他临死前还不忘记提醒她要小心公主,难怪他说不好说,说不得,她本来还因为阿锦是担心她,原来背后是这么大地一个阴谋,颤着唇:“你们怎么知道的?”
“主子托骆神医他们去查的。”看着她脸色苍白,血魂犹豫,接下来的事情还要和她说吗?
“所以,是我害了阿锦!”她一直在恨那个不知名的人,到头来,原来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原来都是她的错,阿锦是受他牵连,才会少年散命。
她忽地放大瞳孔:“主子呢?他知道吗?他知道公主杀了阿锦吗?”
“是主子让人去查的。”
所以他知道,他一直都是知道的:“那他为什么要娶公主?他不是说不会放过杀了阿锦的人吗?他为什么还和她成亲?”
“为了你!”
“为了我?”为什么?为什么她都听不懂?
“对,那天主子看见公主鬼鬼祟祟地进了你的房门,便跟了上去,你和公主的谈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也看到了,公主压着你的伤口。”或许是因为公主对主子都不提防吧,到了后来,公主才发现主子站在门后。
“他——”她牙根颤抖着:“他都知道?知道我没有因为爱钱,而收下公主的钱?”
“主子从头看到尾。”
她哀鸣:“他为什么不揭发公主?”
“主子不想你再成为公主的第二个要杀的人,公主为了得到主子,可说是不择手段。”
咬着唇,他是在保护她?所以,他说那话只是做个公主看,对她无动于衷也是做个公主看,他会在公主面前,就开始对自己冷淡,也是为了不让公主把目标转向她?他并没有反反复复,在私下对她好的,对她温柔的那个他,才是他的本意。
泪水滑落:“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既然在乎她,为什么要瞒着她?他在伤害她的同时,是不是也同样再扯自己的心呢?
“公主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如果再让你知道,她迟早会发现。”
“他明明知道公主那么坏,他什么还要娶她,他明明不爱她,为什么会选择和她在一起。”他的太多太多,她都不知道,只是一个人傻傻地生气,傻傻的对他冷眼。
“为了让你能够安全离开?如果主子不答应,只怕公主会想办法除掉你,公主身边有太多的人,主子没有万全的把握能护你周全,何况,现在公主得罪不得,魏宽的势力已经让我们焦头烂额,如果再加上公主,主子没有办法保证你安全无忧。”这是主子的原话,血魂现在一字不差地传达。
又是为了她?原来她还在埋怨他无情的时候,他已经做出了牺牲,原来他说的护她安然无忧,都是真的,傻瓜,傻瓜,怎么会有这种傻瓜?你不说,我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完全忘记。
她抓着血魂的手:“血魂姑娘,你带我去找他,我要见他。”她不要他这样为她牺牲,她不要他一个背负痛苦,有苦有难,那就两个人一起扛。
“不行,主子知道,会生气。”
“我管他气不气,他都瞒着我这么多的事情,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凭什么生气?”害她以为他对她没有一点在乎,害她对未来没有敞开心扉打算,他凭什么生气?
“你若找去,主子的一切牺牲就都不值得了。”
“谁要他牺牲,我大活人一个,哪个要他这样保护我,我又不是一无是处,公主厉害,她也是个女人,我难道就是纸糊的吗?”
“你别忘记,她是公主,她有我们没有的位高权重,她身边有使唤不完的杀手,还有,主子还有他的家仇,你以为,你能做到吗?”血魂不是打击她,只是想让她看清事实。
她一怔,是啊,她没有武功不说,这样贸然前去,只怕又要多添了他的麻烦:“血魂,他会好好地是不是?他会活着的是不是?”
“公主不会让主子有事的。”
扁起唇,这是第一次她让旁人看清自己的无助:“所以,他还是要娶公主的是不是?”这样的牺牲,她不要。
“主子只是答应,但是没有明说。”依她对主子的了解,只怕,主子这次,是没有让自己活着的打算。
“血魂,你不是来监视我的,对不对?是他让你来保护我的,对不对?”
“对。”
“血魂,我不要你的保护,在这里,我会很安全,你去帮他,你去保护他,好不好?我要他活着,只要他活着,不管他娶谁,我都不在乎。”她双眸满是恳求。
“你——”血魂是头一次见她哭成这样,心里震惊。
“血魂,我拜托,你武功比玄夜的好,你们两个都在他身边,我会安心些,你去找他。”她推着血魂。
“我知道了,你别这样。”
她胡乱擦去泪水,冲进屋子:“你等我一下。”
等她出来,手里多了封心:“你把这个交给他,你告诉他,只要他活着,我会等他,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他,但是请他,一定要活着。”
血魂接过信,郑重地点头。
她擦去泪,对血魂一笑:“你告诉他,我很好。”等待虽然艰难,但是,是他的话,她心甘情愿,就算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她也甘之如饴。
血魂在当天晚上就走了,小语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关心地问:“小缘,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让炅葳帮你教训她。”
她笑笑,让葛大门主教训了,唯一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何况,也没有人敢欺负她。
“小语,我好像快要死会了。”心,已经只为他狂热,这辈子,怕是,谁也没有办法再和他一样,激荡起这样的涟漪了。
“啊。不会吧,我都没看到你和谁在一起,不会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索煌吧?”之前有听他骂骂咧咧地提过,可听她口气,不太像啊。
“或许。”她但笑不语。
“那你要小心了,你说的那个索煌,对你那么不好,你要考虑清楚哦。”
“他是对我挺不好的。”可也是对她最好的,那个闷骚男人的表达方式就是那样别扭,她习惯了。
“小缘,我怎么感觉你又自虐的倾向。”黎嫄语奇怪地看着她傻笑的表情。
她大笑:“好像有点。”他越是对她凶,她就越是缠着他,直到他无语低叹,她才会罢手。
这时,竹儿进门,说是门主回来了,看着好友急着离开的样子,她取笑:“走吧,我理解你的重色轻友。”弄得黎嫄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开玩笑,你快去啦,要不你老公寻过来,怕对我又没有好脸色。”那位门主大人的冷脸不仅能够冻死人,还会让人毛骨悚然。
“那我走了,竹儿,你陪陪你缘儿姐姐,她一个人闷得慌。”说着,便走了出去。
她拉住准备逃离的小少女:“竹儿,怎一见我就想溜,你是不是不喜欢缘儿姐姐?”
单纯的竹儿看到她一副要哭的模样,急了:“不是的,缘儿姐姐,你别难过,竹儿怎会不喜欢你呢?”
“可你看着我就走。”大眼还真眨出了泪水。
竹儿手忙脚乱:“缘儿姐姐,你别这样,竹儿错了,竹儿没有讨厌你啊。”
看着竹儿真着急了,她大笑,逗竹儿,比都阿锦还有趣,可惜,小屁孩再也回不来了。
气得跺脚的竹儿见她敛起笑:“缘儿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摇摇头,给竹儿一个安心的微笑:“我能有什么心事啊。”
她只是想他,担心他,这些算不算心事?他看到她的信会怎么样呢?会不会更小心一些,因为,她在这里等待。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你会让我等多久呢?你给我的答案是归来寻我,还是向公主妥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