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这歌只唱给你听
懵洁2018-11-04 07:163,569

  她从他怀里撑起身子,认真地望着眼前的人,眯了眯眼,便退离他的怀抱,身子不稳地跌趴在床上。

  他怀中一空,想将她拉回,可又怕她撒娇喊着困倦,想睡觉,自己会狠不下心拒绝,于是便僵着没动。

  她用手撑了撑觉得笨重的身体,望着他,笑:“主子,你不会是想找借口赶我走吧?”习惯性地,拉起保护网,

  “告诉你哦,我才不怕你呢,我明天还是可以继续赶路的。”

  望着她唇角已经好像成为一种习惯的弧度,他瞪着她:“别笑。”明明不开心,为何总是要笑个不停。

  “说你这男人奇怪嘛,不笑我还哭吗?”靠上了床椅,将昏眩压下。

  蹙眉,他大手一拉,将她再度拉进怀里:“这是梦,这是在梦里,所以,你不用怕。”

  她一愣,随即软下了身子:“我没怕。”

  她忽地从他怀里仰起头,问他:“主子,这真的是梦?”

  “是。”不想再看她倔强的脸庞,他面不改色地说谎。

  “那你亲我。”她要求。

  一愣,她这是在怀疑他的话吗?因为她知道,那个对她不好的自己,断然不会这样做的。

  薄唇勾起,温柔地印上她的嫩唇:“这样,信了没有?”

  她笑开,重重点头:“信。”人啊,真好呢,临死之前都能如愿以偿。

  “主子——”

  “嗯!”从来不知道,她软软的身子,可以令他满足得叹息。

  “我不叫你主子,行不行?”反正是梦,她大胆要求。

  “行。”抚了抚她的秀发:“那你要叫我什么?’”

  “索煌。索煌,嗯——煌,我叫你煌,好不好?”说着便自己咯咯直笑。

  “好!”他动情地紧了紧手臂。

  “煌,我给你唱歌好不好?”躺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好困,也好冷:“不然我会睡着。”

  “别睡,你唱,我听。”他拍了拍她的身子,心疼地企图让她好过些。

  窝进他的胸怀,她低低哼唱——

  别把自己放得太遥远

  别让简单的是太费解

  很多事不值得总放在心间

  没有人可以对你指指点点

  哪一个人没一点缺陷

  哪一个人是美仑美绝

  某一天迷惘地以为被湮灭

  低头看自己还活在这世间

  别想得太多,看开一点一点

  谁不是千辛万苦才得到一些

  是理解也好,是误会也好

  都不及自己对自己的感觉

  别想得太难,简单一点一点

  不要去太过在乎那别人的脸

  是快乐也好,是难过也好

  经历后岁月还是一样流泻(词:引子)

  她一唱完,两人都沉默了很久,最后是她蹭蹭他的胸膛:“我在我那个时代的时候,只要一难过,我就会唱这首歌的,第二天,我就能很如常地去面对每一个人。现在,这首歌,我送给你,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他声音嘶哑,抱紧怀中软软的小身子:“我恨,我好恨,是他让我家破人亡,我母亲,她撞死在我父亲的邢台上,他们的血喷洒在我脸上,我那时候才知道,人得血是会烫人的,知道吗?人的头被砍下来,手还是会动的,父亲的手一直朝母亲那里挥动,可那个畜生,他竟然还不愿放过他们,硬生生地将父亲的手臂砍落。”

  她抬起眼,心疼地抚过他的脸颊,安抚地轻吻:“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没事儿了。”

  拉下的手儿,放在手中紧握着,再度将她的身子压回怀中:“李叔叔带我回了将军府,可是,那里已经被贴着封条,全府上下,一片血红,没有一个活口,李叔叔带着我逃离京都,他们仍旧一路追杀而来,直到我们遇上义父,我的生活才重新开始。”

  “你很勇敢,别人发生那种事情,早就一蹶不振了,你很勇敢。”她握紧他的颤抖的大手。

  “所以,你不准离开我。”看她的精神在慢慢萎缩,他沉声命令。

  她虚弱地一笑:“好,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他摇着她,不让她闭眼。

  “这首歌,我只和你一个人唱,只和煌一个人唱,还有,我说过喜欢的话,若是我病好,你不要告诉主子,好不好?”

  他闷声问道:“为何?”

  “我不想他同情我。”

  “你怎么会知道他只是同情你呢?”

  她笑:“他很讨厌我呢,反正,我也习惯了,就让他讨厌下去。”

  他心揪紧,自己,是不是伤了她。

  “煌,再见了,不,或许,永远也见不了了,我的梦快要结束了。”眼皮艰难的撑开一条细缝。

  “别睡,你答应我的,不准睡。”

  “我好困好困了,现在伤口不疼了,也不冷了,可是我好难受,我好想睡。”她模糊地开口。

  他拉开她的胸口,果然,之前未吸尽的污血被药草引出,她的脸色也不再黑青,只是带着虚弱的苍白,舒了口气,在她额际印上一吻:“好好睡,醒来就不痛了,不难过了。”

  她再度睁眼,已经是数日后了,当中,索煌让阿锦进来看过她几次,便吩咐其他人先行与玄夜他们会合,自己则留下来等她。

  她动了动有点酸软的身子,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大眼打量起四周,她想起,这是自己昏迷那天住得客栈,再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自己昏睡了多久。

  她想起身下床,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软倒回床上,她苦笑,这下好了,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更不可能让自己跟了。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一见她张眼望着自己,忙激动地走了前去:“姑娘,你可醒了!”

  望着这个自己陌生的老人,她问:“你是?”

  “我是个郎中,昨天给你号脉,以为你要过几天才醒呢。”

  大夫?这么说:“是您救了我。”

  老郎中点了点头,拿起她的手腕给她听了听脉搏:“嗯,不错,毒都已经清了。”说着便给她端来一杯热茶。

  她接过后,便一下喝尽:“谢谢,请问,我昏睡了几天?”

  “算来已经是第六天了。”

  这么久?这么说,他们都离开了,这下子,自己是真的被抛下了。

  “好了,你没事了,我就走了。”说完,老郎中便起身离去。

  她忙叫住他:“大夫,我现在起不来,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

  “这是正常的,你只是久未进食,饿着了。”

  “我想起来,我要离开这里,我身上没什么银钱,怕不够再付房钱。”她可不想被人赶着出去。

  老郎中不解地望着她:“这你何须担心,你丈夫已经给你付过了?”

  丈夫?她什么时候有了丈夫她自己怎么不知道?不过,房钱付了?那就好,那就好:“那,您可不可以帮我弄些吃的来。”她厚脸皮的功力再度发挥。

  “好,你且稍待。”老郎中走没多久,果然,小二便送来几道不错的菜和一大碗米饭,还很周到地在她床前摆着桌子。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实在饿得厉害,狼吞虎咽地便开始吃了起来。

  等吃饱喝足了,她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开始想,那个自己的‘丈夫’是谁呢?

  难不成是自己前世的身份的丈夫错认了妻子,啧啧,没可能吧,难道真有所谓的前世今生,呃,阮陌缘,你好像电视看多了呢。

  伸了伸懒腰,起身挪下床,张开嘴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嘴正合到一半,门便再度被人用力推开,看着门口的人,她愣在当场,张开的嘴也忘了合上。

  索煌回到客栈,小二便告诉他,他的‘妻子’已经醒了,他忙急切地冲上楼,果真,那个昏睡了几天的人,正一脸呆滞地望着自己,脸儿不再苍白,还泛着淡淡嫣红。

  是她先回了神:“主子,你们没走?”难道他们准备在这儿多停留些日子,那她也太好运了吧。

  走近她,问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她一脸防备地看着这个忽然转变的男人,大着胆子开口:“主子,你没事吧?”

  他抿了抿唇,看着她不说话。

  她被看得头皮发麻:“哈哈,主子,难道这屋是你住的?哈哈,对不起啊,我这就走,这就走。”说着便作势要起身。

  他眼一瞪:“给我乖乖坐着。”她现在这个破身子,还没调养过来,还敢给他胡乱折腾。

  她忙正襟危坐,抬眼笑笑看着他:“主子,你别生气嘛,我告诉你,我等会儿一定能走,绝对不耽误你的行程。”唉,他大概知道了自己受了伤吧,停下来等她,也是为了歉疚,所以,她才不想让大家知道嘛。

  白了她一眼,拉了张椅子坐在她面前:“吃过了?”

  “嗯!”她小心点头。

  “身子还疼吗?”

  “——”摇摇头。

  “现在还觉不觉得冷了?脚底疼吗?”

  “——”再度摇头。

  “身子不舒适吧,要不要沐个浴?”

  她终于投降,故作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主子,你饶了我吧,你干嘛忽然之间这样?很吓人耶!”

  他不语,黑眸不客气地用力瞪她。

  “主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受伤的事情心里过意不去,但是没必要啊,我也不是故意要救你的,所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不自在耶。”说着,还有模有样地搓了搓手臂。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怎就跟生病的时候差那么多呢。

  “好啦,你是主子,我救你是理所当然啦,你自己不也说了吗,是我多事嘛,下次绝对不让这种事再发生,好不?”见他变脸,她忙出声圆场。

  他起身,决定不再自讨没趣,这个女人根本就有气死他的本事,以免自己再出口伤了她,他推门便走了出去。

  而在他身后的某人却吐了吐舌,真好,没有被丢下,虽然,自己付出的代价不小,可也值了。

继续阅读:十六、共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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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的无赖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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