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我喜欢你!
懵洁2018-11-04 07:163,485

  天色已经大亮,索煌持着缰绳坐在马上,黑眸却不时望向客栈出口,只见,侍卫和杀手渐渐都到齐,阿锦也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却不见那个平日一定不落下的恬燥女人。

  他皱了皱眉,他告诉自己,若所有人都到齐,她还不出来,便别再管她,自行先走,反正那女人生活能力那么强,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这时,最后一名年纪也不大的少年上前拍了拍阿锦的肩膀,指着他的背:“小锦,你是不是受伤了?”

  阿锦莫名:“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背上这块血渍是怎么回事?”

  少年一听,忙脱下外衣查看,果然,背上一块大大的血块,连里头也侵进去了,自己昨天竟累得没发现。

  他大惊失色,这——小阮?难道是小阮?四处一看,果真发现那个最怕被人丢下的好朋友竟然没在现场。

  忙急切地冲进客栈,可有一条人影比他更迅速,索煌脸色难看,一路冲上二楼,推开房门,顿时,他呼吸一窒。

  只见,地上被褪下的凌乱衣衫都满是鲜血,床上原本白色的床单也布满血渍,而那个大家原本以为没事,昨夜还笑着说只是被吓到的女人,整个身子趴躺在床上,床边是他以为不存在的飞镖。

  他寒着脸走进,只见她脸色发青,翻过她的身子,只见她双眼大睁,却寻不着焦距,伤口只是胡乱用布条松松缠着,他脸色一变,对着进门的阿锦大吼:“快去找郎中。”

  阿锦看着情势,脸色也变得难看,天哪,他们都在做什么呢,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受了伤,移动的步子颤抖着,小阮不会有事吧?不会吧?

  索煌起身关上房门,才折回身捞起她毫无生气的身子,不顾男女有别,脱了她的上衣,扯下她缠着伤口的布条,顿时倒抽了口气,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

  闭了闭眼,垂头,毫无犹豫地吮上她发黑的伤口,一口一口黑色的毒血被吸出,直到吐出最后一口鲜血他才停下,为她小心上了药,才将布条紧紧为她缠上。

  途中,处于迷幻中的她轻哼了一声,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让自己呻吟出声。

  他默默望着她,神情复杂,这个女人真是好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连无意识中也不示弱。

  大大的手掌不禁附上她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你让我很迷惑。

  敲门声响起,看来是请的郎中来了,他为她外泄的春光用被子盖上,起身开门,请进了年迈的老郎中,将其他人又隔于门外。

  老郎中走近床前,为她号了号脉,一对白眉越纠越紧,掀起被子,老郎中一愣:“她是个女子?”

  “是。”是不是女子有何干系:“怎么?”

  “她中的是一种名为鸩酒的罕见剧毒,它是一种取其羽毛潜入酒中调配而成的毒药,多半是宫中用于赐死的一种口服毒药,可这样被人拿来涂于飞镖的还是少见,这种毒在发作时会其痛无比,身体也会发寒,连一般壮年汉子都难以忍受,她一个女儿家,能撑到现在已经出乎老夫的预料,看她的伤势,应当是昨夜中的毒,这毒现在已经侵入了内脏,若再不解毒,怕是凶多吉少。这种毒药,有闭眼即死的说法。”老郎中摇摇头。

  他怒吼:“那你还不快给她解毒?”

  “抱歉,老夫这里没有解药。”

  “那哪里有解药,你快说。”她不能死,他不准她死。

  “能解这毒只有一味叫白藤花的药草,只有在野鸩饮水的地方才能找到。”老郎中看着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男人,叹口气:“老夫会在这里一直为他用银针抑毒,你快去快回。”

  他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莫要让旁人进来。”说完,便推门而去。

  全身发寒?剧痛无比?闭眼即死?这个女人,昨夜竟然没有让一个人听到她的痛苦不适,还笑着说自己只是偷懒,让人背,那时候,她应该就已经没法走路了,该死的,若是他们没有发现她,她是不是就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

  握了握泛白的拳,这些都本该是自己承受的,她却毫无犹豫地为他挡下,这个女人,是不是嫌他的心还不够乱?

  傍晚时刻,他才赶回,对着门口一直站着的少年道:“她会没事儿的,你去让人烧些热水来。”

  少年看着进门的主子,张了张口,都怪他,要是他多留意一点,就不会这样了,他太大意,抹了抹泪,移动的有点颤抖的腿,去完成主子的吩咐。

  “把药嚼烂,敷上伤口。”他听着指令,将药草放入口中。

  再小心地给她敷上,望着她直翻的白眼,心口又是一阵恐慌,别闭眼,求你,别闭眼,这次,你就别和我对着干了,就这一次,别和我作对。

  看着这个黑衣男人颤抖的双手,老郎中道:“药敷上一般都不会有事,不过,少许,大概她会有神志不清,如醉酒般不知身在何处,你要看好她。”

  男人点头,坐上床沿,握起她冰冷的手儿,他才发现,她瘦的厉害,小小的手掌几乎没有什么肉,这个她,有他太多看不懂的地方。

  他抿了抿唇,我认输,我不再嘴硬,我不再故作不关心你,咱们以后都休战,你要怎样骂我,我都不再和你大声,知不知道,在你问我:背着仇恨过日子,累不累的时候,我就没办法忽视你了。

  从来没有人看清我,我恼羞成怒伤了你,我是怕,怕我不再坚强,所以,每次面对你,我都不冷静,只有用怒气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老郎中叹口气,为何人总是要到快失去了,才知其重要:“以后对这姑娘好一点吧,你们男人或许过惯了外头奔波的日子,没什么大不了,可你瞧瞧这姑娘的脚裸,还有脚底,这个伤,怕是和你们赶路落下的。我已经给她上好药了。”这是个倔强的姑娘,看她脚底的溃烂程度,怕是有一段时间了,只是,这些男人竟没有一个人发现,怕是掩饰的极好的。

  看着老郎中出了房门,他脱下她的鞋子,查看,闭了闭眼,黑眸一片血红。

  旁人都是不知道她是女儿家,倒也好说,可是他,唯有他是知道的,他却视而不见,看她平时伶牙俐齿的,可她毕竟是姑娘家啊,他忽视她忽视得好彻底。

  “对不起。”对不起,我让你这样和我日夜奔波,而没有顾及到你,对不起,我直到你命在旦夕才发现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你会原谅我吗?

  床上的她忽然一阵颤抖,他忙拥起她:“怎么了?是不是很痛?你忍忍,一会儿就好,已经敷了解药了。”

  床上的她咬紧了牙关,一双拳头握得紧紧,连哼也没哼一声。

  他大骇,掰开她的陷进肉里的手指:“放松,没事的,放松,痛就叫出来,我不再笑你,求你,叫出来。”

  终于,痛楚好似过去,他看到了她的笑,虽然平时总看她在笑,可这个笑很不一样,这个笑看起来,好美,美得他心口急跳。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抿了抿唇,抬手,大胆地抚上他的眉眼,一路细细而下,直到他颤抖的薄唇,她咯咯直笑:“你真好看。”

  他俊脸僵硬,难道,这就是郎中所说的神志不清,这些举动,她平时再大的胆子也不会做的。

  “可是,你这嘴巴总爱叫我滚。”说着便嘟起唇,食指点了点他的唇,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表示不满:“你干嘛要那么讨厌我?”

  “我——”我没有讨厌你,没有,一开始只是不喜欢,但是,一直都不讨厌。

  她吟吟一笑,抬起头,大胆地亲了亲他的唇:“可是,我还是好喜欢你。”说完便将脸儿埋进他的胸膛。

  他一震:“你喜欢我?”轻轻捞起她的身子,大掌托起她的脸蛋,才发现她的脸儿小小,她的身子轻的令他心疼。

  她眼睫低垂,过了一会儿,才抬起了颤抖的眼儿,调皮地朝他吐了吐舌:“这是梦,对不对?”

  他一时哑口,黑眸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难有的女儿娇态。

  她笑开了眼,神秘地对他一笑:“我告诉你哦,我是受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对你的感觉原来是喜欢呢!”

  “你——”他又再次听到她说喜欢,心头滑过一阵阵激动。

  “不过,我只告诉梦中的你,你不要说出去哦。”她一脸娇憨,身子大胆地趴在他的胸前。

  沉默了许久,他艰涩地张了张口:“你为何认为是梦?”

  她抬头看他:“我当然知道,要是平时你都叫我滚了,不过,那个你也是好人,你救了我好几次呢。”

  喉咙像似有块硬块梗着,让他说不出话来,紧了紧手臂:“我以后不会了。”

  她笑,拍了拍的肩膀:“没关系,我又不怕你。”说着再次咯咯傻笑。

  他不语,大手却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她的声音从他颈间传来:“我好困哦!”

  他一震:“别睡,我陪你说话,你别睡。”

  “我真的很困!”说着还孩子气地揉了揉了眼睛。

  他抬起她的下巴。薄唇印上她的唇:“别睡,等你伤口不痛了再睡,好不好?”

  “可是,明天还要赶路,我怕起不来。”

  “明天不用赶路,我保证,你起来还是能看见我们。”他柔声诱哄。

  “我不信你的,你是梦中人,说了不算。”

  他一呆,望着她越来越压下的眼皮,一阵恐慌,情急之下便道:“你若现在敢睡,你便滚得远远的,别让我看着你。”

  她好像被吓到,随即便扬起唇,习惯性地道:“主子,你别生气嘛,不睡就不睡。”虽然好困,可是,她真的不想被丢下。

继续阅读:十五、这歌只唱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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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的无赖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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