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进入这个熟悉又令人窒息的皇宫,她的心境和上回完全不一样,上次是满心嘲弄和心灰意冷,而这回,她有的只有悲伤和快承载不了的担忧。
一个关卡一个关卡地通行而过,终于,他们来到了公主的住处,以前的驸马府。
是的,以前,在她心里,这里一景一物都是从前,包括他的身份。
身边的李青哲和身后看起来冷血无情的便衣侍卫,让那些好奇的眸子都不由自主地回避。
越来越接近他的住处,声声一声高过一声的怒吼传来,她加快了步子,几近要飞奔起来。
到了那个奢华的院落,李青哲拿出令牌,那两个侍卫推开一脸怒气挡着不让进去的秋儿,她步步前进,准备迎接孟思凡的怒气。
走了一段,仍没见她出来,她回头望着李青哲,只见她朝自己一笑:“进去吧,皇上今日摆宴,为家父过寿辰,公主,被传进宫了。”
她微讶,寿辰?看来这应是计划好的,疑惑地接过李青哲递给她的一串钥匙:“这是?”
“给他解开,他已经不需要了。”说完,便带着侍卫退出了院子,还不忘带走守院的碍事人。
推开门,只听里间马上便传来怒吼:“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我要杀了你们。”
她眨了眨眼,他哟,也会骂人呢。
掀开帘子,随即对上男人满是杀意的眸子,男人本开口的半句话哽在喉间,一双充血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她。
她也同样看着他,他瘦了好多,身上的衣裳凌乱不堪,露出的胸膛是道深深的时候,他被迫躺在床上,四肢都用铁环烤着,因为他挣扎的缘故,手腕脚腕处,都是深深的血口子,血水还不时地冒出,床上的被单也被染成了红色一片。
她呼吸一紧,他怎么会这样?公主不管他吗?她不是爱他吗?为什么他会这样憔悴?脸色会这样难看?
男人看着她的眼眸一瞬不瞬,仿佛怕一个眨眼,她就不见了,消失了。
她奔了过去,手儿颤抖地用钥匙打开那些锁拷,不争气的泪水频频滚落。
男人四肢恢复了自由,不确定地伸出手,她主动将颊贴近,男人低喘,嘶吼一声,将她的身子紧紧拥进怀间:“缘儿,缘儿,我的缘儿。”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伸出手儿,紧紧地环紧他的腰:“煌,原谅我,好吗?”
“我爱你,我爱你——”搂着她身子的手臂收紧:“缘儿,我爱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泪水顺着颊,流进他的衣领里,滚烫着两人相贴的身体。
“我只属于你,不管我身处何地,我只会是你一个人的专属物。”
“我也是,我也是。”老天,若是能让他们融合在一起,该有多好,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谁能将他们分开了。
垂头,急切的唇寻上她的嫩唇,饥渴地索取她的甜美,用心去感受她的温度。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他终于伏在她身上粗喘,薄唇一遍一遍地在她同样娇喘的唇间,落上一个比一个更加温柔的碎吻。
她理着他的长发,小手慢慢来到他消瘦的俊脸,指尖一点一点地勾画,眼儿不禁看到他胸前的伤,脸色一白:“煌,你的伤在流血。”
他拥回她要爬起的身子:“不碍事,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不行,先处理伤口,都发炎了。”她瞪着眼抗议。
唇来到她的眼眸:“我想这样一直抱着你。”一辈子,两辈子,千百个一生他都不愿松开。
“煌,我也想这样一直躺在你怀里,可是,你的伤已经很严重了,你必须先处理伤口,别让我担心,让我给你上药好吗?”心疼的眼,一刻不离他的伤处。
他终于不情不愿地松开她,小心地起身的她着衣,却被她红着脸拒绝。
她背着身子,穿戴好,回身便看到他不满的眼神,唇儿扬起:“你呀。”
她从左上一堆的药瓶中取了一罐金疮药,示意他躺好,便小心的为他撒上药粉:“你道自己是神仙吗?这样深的伤口,怎不上药?”
男人坐起身,靠在床椅上,方便她摆弄,更方便自己搂着她的腰,大手抚上她没有血色的脸颊:“本就身子没调理好,又失了身子,你还敢给我玩失踪,真是该打。”
侧着颊在他手心蹭了蹭:“你没有资格说我,现在你可没我好,你瞧瞧你,哪有以前好看的模样,脸颊都凹进去了。”
“嫌弃我吗?”拉过她,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是啊,嫌弃死了,所以,你快点恢复以前的模样,要不然,我可不要你。”拉过他的大手,药粉撒上他的腕间,撕下碎布,细心的缠绕。
“还有啊,你多久没换衣衫了,没净身了,脏死了。”以前,他是极爱干净的,一个大男人,若是有哪天找不到地方沐浴,这双浓眉,总是没见松开,比她还严重。
“嫌我脏?方才可是你自己缠着上来的。”男人勾起唇,指了指身上不少的斑斑点点:“你看,这些也不知是谁留下的。”
轻轻捶了他一记,脸儿涨红:“强词夺理。”
等她为他清理好伤口,他长臂一伸:“缘儿,爱我吗?”
听到他几近无声的低喃,她揉了揉酸涩的鼻头:“爱你,好爱。”
他忽地打横抱起她:“我带你去沐浴。”
她抗议:“别,李青哲他们还在外头候着呢!”
他原本轻快的俊脸一沉,脚下一顿,抿紧的薄唇成了一条悲伤的线条。
她垂下头,将脸儿埋进他的胸膛:“是他带我进宫来看你的,孟思凡被皇帝传进宫去,晚间才会回来。”这个相逢,是李青哲想方设法为他们争取的,他们不能连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