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凡带着大内高手在崖底找了几天,仍无所获,这崖底是一深潭,若是人跳下来,应当是早就被冲走了,但是,她孟思凡不可能就这么就放弃,没有见到尸体前,她绝不承认,他们已经死了。
带着侍卫在附近来回找了数遍,仍是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几个侍卫说服着她或许可以到下游去找,孟思凡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也就同意了。
而他们,很幸运的,刚好在这时,进了这个偏僻的山洞中。
这些天,索煌的伤势恢复的极好,每日出去打猎的时候,他都在四处查看,要从哪里离开这个崖底,会是最安全的。
被限制躺在干草上的她一脸不满地看着驮着一直野猪回来的男人,给了个他大大的白眼,有了这么一大头野猪,他大概这几天都会一直呆在洞里了。
所以,她连一刻的清静也不会有了,她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不喜欢讲话呢?
要不是他霸道的命令,有很令人发指地在他出去的时候点了她的穴道,她早就一个人溜出去了。
不就是怀个孕吗?有没有这么夸张?怎么比小语的老公还夸张。
男人在洞里将野猪剥了皮,用匕首切下大块肉片,便从她不离身的百宝包袱中取了些盐洒上,便开始生火。
看着他不顾她不满的眼神,自顾自地忙活,她咬牙切齿,这是怎样?无视她吗?
眼珠子一转,她哀嚎:“哎哟,好痛哦,我好难受,全身发冷了。”她现在真庆幸,他没有连她的哑穴也一并点了。
男人忙放下柴火,快步走到她身边:“怎么了?哪儿痛?”
扁了扁嘴唇:“我好冷了,是不是被你封了太久的穴道了?我现在呼吸都有点儿不顺了。”
男人忙长指一点,随即将她的穴道解开:“你怎么样?”
她动了动手臂,发现自己恢复了自由,用力将他一推,快速地跃起,隔着他一段安全距离:“我告诉你,你不准再点我穴道了。”
见她气鼓着的腮帮子,男人知道是上当了,黑眸一瞬不瞬地瞪着她。
她被他瞪着心里直发毛,动了动嘴唇:“你瞪我干嘛?谁让你要点我穴道?”
男人的眼仍是瞪着她不放:“你自己说,我为何会点你穴道?“
“我——”她心虚地别开眼,随即嘟着唇,极度不满看着他:“这怎么能怪我,我是个大活人,憋在这个山洞里,我哪儿受得了啊,我只是想出去走走啊。”
“出去走走?出去走走你能够让自己从树上摔下来?”一想到那天,他千交代万叮嘱地让她不能乱跑,她倒好,他回来的时候,她跑的没了影子,这还不算,他出去寻她的时候,她竟然在攀爬着一颗大树,正在伸手想去采摘着外头的野果子,结果,她踩了跟干枯的树枝,整个身子便摔下了树。
若非他赶了去,他不敢想象当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而当天晚上,她竟然痛了一晚上的肚子,脸色苍白的吓人。
到了第二天,她还没学乖,还想给他偷偷溜出去,他没有办法,只得封了她的穴道,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在每次她最危险的时候赶去救她。
“我只是去采果子吃啊。”她越说声音就越小。
“你要吃什么,只管与我说,我会给你去采。”
“那怎么一样,自己采的果子,吃起来肯定是比较香。”她大着胆子抗议。
“你还敢说?”他沉下俊脸。
“你干嘛那么凶,人家天天这样呆着,都快憋死了,你要不要待着试试看。”闷着的人又不是他,他当然没关系。
“我出去能保证自己完好无损地回来,你能吗?”这个该死的女人。
“我当然能!”她挺了挺胸膛。
“那么上次怎么说?”
“那是意外。”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总揪着上次不放,她那时也只是一个没注意。
“意外,你知不知道,那个意外能让你再也没有可能再去尝试别的不小心了。”他有掐死她的冲动。
“哪有那么夸张。”
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和她吵下去:“不管如何,你都不准再给我出洞去。”
“你管我,脚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碍不着你。”她扬起下巴,快步地朝洞外走去。
“现在天快黑了,你确定你现在要出去,别忘记,前天的野狼。”他也不阻止,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果然,她脚步一顿,僵硬地回身:“不是被你打死了吗?”
“你以为这里就只有一只野狼?”男人生起了火,将生肉靠近火中开始烤。
“那——那我在那个森林里呆了那么几天,怎么就没有?”
“那是你命大。”那时候的她,或许狼靠近了,又惧于火光离开了,她大概也不会知道。
脚步再往回缩,她干脆一屁股坐下,一脸不服气地看着他翻烤的肉块,心里算计着,明天一定要出门去。
男人烤好肉,将一块撕下递给她,她不接:“你要答应我,明天让我和你一起出去。”
他收回肉片,放入自己的口中咀嚼,不再理她。
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她吞了吞口水:“我是有身子的人,你怎么都不迁就我一些?只知道限制我。”
瞥了她一眼:“你又这个自觉吗?”
“我怎么就没有了。我天天都有很努力地在吃肉。”
很努力吃肉,可真是难为她了:“你认为,一般要做母亲的人还会去爬树吗?”
“停。”她受不了地扬手制止:“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提陈年旧事啊。”
“我要吃肉。”
他也不和她计较,再撕了块肉片递给她,她接过,却拉着他的手不放:“你答应我,你明天要带我出去。”
见他不理自己,她鼓着脸:“我和你说,我们哪里的孕妇,呃,就是有了身子的女人,都是会出去外头透透气的,成天呆在屋子里,会闷坏身子的。“
抽回手:“你的话,很难让人相信。”
她咬牙,这个男人能不能像那时一样,多一点的温柔,小语的老公虽然平时对别人不假辞色,可对小语可是百依百顺的,为什么这个男人一点顺着她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待在洞里。”谈不成,她不会耍赖啊。
转过身子,用屁股对着男人,咬着手中的肉片,在看着这个除了火堆照着的光亮,完全没有多余的了。
她一肚子郁闷,别人跳崖不都是和心爱的男人来段浪漫到不行的崖底生活吗?找个山洞也是有些天然莹光啊什么的,为什么她就没有呢?
身边的男人也是不解风情,食古不化,洞中除了黑就是黑,除了干了一点,适合人生活外,别的全数没有,一点都不浪漫。
接过男人递过来的肉片,她张嘴又咬,别人的是洞外绿水青山,犹如世外桃源,她咧,天天被人点着穴道不说,就算有接回出去,除了树林还是树林,啥都没有,完全是没有什么风花雪月。
天天和这个除了养眼外,脾气坏的很的男人,吵架,理论,最后总是她输,哪有什么浓情蜜意啊。
她决定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回去现代,她再也不看电视剧了,骗人的。
身子被男人转了回去,她大眼再度打量着这个男人:“我为什么会看上你呢?”还为了他放弃李青哲那么好的男人。
瞪了她一眼,现在才想到问这个问题,不嫌晚?
唉——要是换成了别人,是不是不一样?
啧啧,算了,换了别人也只是换个人而已,场景是换不了的,所以还是不换了,要不然,心口说不定会痛。
“你是不是对我下药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迷上你?”
“你觉得呢?”笨女人,若是爱上一个人有那么的理由,他就不会为了她放弃自己的仇恨了。
“你肯定对我下药了,你脾气这么坏,对我也没有像葛炅葳对小语一样的宠溺,还只会限制我,所以,你肯定是对我下药,不然,我怎么还是不想离开你。”她看着他,一件一件地分析。
“——”
“还有啊,你为什么都不带我出去玩儿,以前我听小语说,葛炅葳还会带着她飞呢,你为什么都不带我飞啊?”这男人的轻功也是不错的啊。
“你想飞?”
“谁不想啊。”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算了,你的伤还没好全呢,要是飞着飞着掉了下去,那很丢脸耶。”
“——”
“你会不会娶我?”她忽然把话题转开。
“你说呢?”
“我哪儿知道啊?”她瞪着他:“不过,你不娶我也没关系,我会有办法让你娶我的。”
“哦?”他挑了挑眉:“我倒想听听。”
“我会到处去说,你见异思迁,把我肚子搞大了,也不负责任,还想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候,看谁家的姑娘敢嫁你,所以,你还是会回来娶我的。”她得意地看着他。
他低沉笑开,抱起她的身子:“你不怕人笑话?”
“我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我不理亏。”舒服的躺在他的胸怀,闭上眼,这大概是她在崖底的最满意的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