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黎笔轩、任瑾、上官代安和欧阳琼一起往地牢走去,路上黎笔轩将昨晚的事说给他们三个听了。任瑾皱了皱眉:“听起来确实不像普通的强盗。”
黎笔轩嗯一声,思索片刻,道:“要不去查查军营里的人?”
上官代安曾经是大将军,治军严厉,军营里的情况他最清楚,他想了想,道:“听你说他们的手法,不太像军营里的人。”
里笔轩点点头:“我也想过,他们虽然不像江湖中的强盗,攻守都有严格的纪律,但看他们身手,又不像一般的士兵,如果是普通将士,身手应该没有那样好。”
他一席话,说得其他三人都皱起眉来。欧阳琼许久都没有说话,这会见大家都是沉默,他想了下,道:“会不会是蒙易或者楚溪国派来的人?又或者是藩王叛党里的余孽?”
任瑾沉吟片刻:“蒙易和楚溪国的人样貌虽然跟我们没什么差别,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差异的。蒙易人身形剽悍,楚溪国人纤细羸弱,等会去牢里仔细观察,或许能看出点什么来。至于藩王叛党……”他转向上官代安,询问道,“记得新皇登基时,已经将叛党制伏,收编的收编,下狱的下狱,应该不可能有余孽流出。更何况这里是固节,动乱时都没有军队来这边扰乱,更何况现在天下已然安定,就算是叛党,也不可能来固节作乱……”
他不紧不慢地分析,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说给其他三人听。
欧阳琼愣了愣:“若是如此,那他们又是什么来历?”顿了下,撇了撇嘴,又道,“与其我们在这里猜测他们的身份,不如等会直接拷问他们,要是他们敢隐瞒,就使用点手段,总能让他们开口。”
“这倒是个好办法。”听了欧阳琼的提议,任瑾忍不住笑起来,“欧阳,你现在越来越固节县丞的样子了。”
“……”欧阳琼抬眼看了看身边的上官代安,很是气恼,“要不是你们硬塞给我,我又怎么会做着劳什子的县城!”语气里颇为幽怨。
上官代安瞟他一眼,气定神闲:“你不是想娶炎笙郡主?”一句话咽得欧阳没了底气,任瑾止不住大笑:“就是,蒙炎允可是放出话来,炎笙郡主只能嫁黎王爷或者固节县丞。”
黎笔轩听到自己名字,微微一笑:“我已经有吟儿了。”
除了欧阳琼,另外两人都被黎笔轩的语气和神情逗笑。欧阳琼无语望苍天,心想这三个人怎么就这样默契,他无奈地叹口气,决定不再说话。
说到尹凡吟,任瑾偏头看黎笔轩一眼:“你和那女人成亲了,怎么也通知我们一声。”
黎笔轩苦笑:“渡山毕竟不是凡人能进的……我和吟儿商量过了,回黎府后再拜一次堂,宴请亲友和固节百姓。”说着,他往欧阳琼方向看去,“婚期可能和欧阳他们定在同一天。”
欧阳琼愣了下,既而笑起来,“这个主意倒不错,大家一起,热闹。”又转向任瑾和上官代安,“要不你们也在同一天办了。”
“……”任瑾扫他一眼,没说话。
“……”上官代安装作没听见。
这会轮到黎笔轩和欧阳琼大笑了,欧阳琼以手击掌:“就这样定了……”
“欧阳,你再说,小心瑾王爷和上官发怒。”黎笔轩好心提醒他。
欧阳琼往那两人瞧过去,就见任瑾阴沉着脸,极其不爽地盯着他,再看上官代安,虽然面无表情,但隐隐可以感受到他周身的愤懑。这两个人,一个腹黑,一个,欧阳琼脸一跨,摸了摸鼻子:“我也是为你们着想。”
“谢了。”任瑾睨他一眼,“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黎笔轩忍不住笑起来:“瑾王爷,难道你不想和婷婷在一起?”
一句话让任瑾咽住,他没好气地瞪黎笔轩一眼,不说话了。上官代安依旧一副棺材脸,仿佛没听见他们的谈话。见任瑾吃瘪,欧阳琼伏在黎笔轩肩上,抽笑起来。
……
四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县衙。狱卒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进了关押那伙强盗的地牢。他们四人也不再说笑,严肃了表情,跟着狱卒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