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离回到宿舍后依旧很自责,想着应该怎样弥补张勤,或者是给予她赔偿,可她的工资本就不多,身上也没有多少钱,只能打电话给于辰说了一遍事情经过,但也隐瞒了一二,于辰二话不说要来找她,本来她只是想借点钱,可不知道为何又说不出口。
于辰显然是听出了她的忧虑,便说:“我认识一家很好的雕塑店,你要不要去看看?”
郑离思考了许久,心想借于辰一些钱,待有工资后还给他也是可以的,便答应了他。
她刚想出门,手臂戳到了鞋柜,发现整条手臂已经被鲜血浸红了,才想起刚刚被雕塑石块划破了手臂,连忙找来纸巾要摁住伤口,可没两分钟,几张纸巾都被鲜血浸红了,看着一张又一张的纸巾被鲜血染红,她突然感觉有些晕眩。
“你怎么了?”刚刚走进宿舍的宁舒走上前着急的问道。
她微微摇头说:“没事”,心里想着就一点小伤口,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宁舒翻出药箱,把创口贴贴在伤口上,可鲜血依旧浸湿了创口贴,却没有止血的意思。宁舒有些着急,郑离躺在沙发上,说话的声音也越变越小,加上看到自己鲜血直流,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不行,我得叫救护车。”宁舒拿出手机刚想要拨打急救电话,于辰突然跑了进来,看到一地的带血纸巾,神色紧张,横抱起郑离朝宁舒说:“赶快送医院,用我的车。”
于辰开着车,宁舒不断的在用手指摁住郑离留血的伤口,还不忘问前边开车的于辰。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血流不停啊?”
于辰擦了一把额间的汗,答:“血小板不足。”
“你怎么知道?”宁舒问。
“她没和你说吗?我是她大学同学,大学的时候她被小刀划破手指也是留了一地的血,调养了一阵医生说好了,之后也没发现有什么,现在······”他叹了口气,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闭上眼,身体略微发抖的郑离。
“坐好了。”说完便加速向医院开去。
因为送医还算及时,止住血后郑离疲倦的躺在病房里睡着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宁舒跟着帮止血的医生追问道,于辰也轻轻关上门,想听医生怎么说。
医生看了一眼病历单,说:“还好没有切到动脉,而病人本身就有点贫血,这是继发性血小板不足,最近要么是压力过大,要么是不正常吃饭营养不良,她身体很弱,你们让她多吃点高蛋白的食物,多吃点血豆腐之类的。”
于辰跟医生道了声谢谢,医生便离开了,宁舒站在病房门口盯着病房里的郑离,眼神久久不能离开,于辰拍了拍她,说:“这么晚了,你回去睡吧,我在这看着她就好了。”
宁舒瞟了一眼于辰,没好气问道:“她怎么受伤的?”
“我哪懂啊,不是你和她在一起的吗?”于辰一脸疑惑反问道,因为刚才郑离和他说打碎雕塑的事情并没有和他说自己被张勤砸了的一段。
“我回去就发现她这样了。”想着想着满面惊恐说:“难道她真的被诅咒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于辰疑惑地问道。
“那张带血字条是真的······”之后宁舒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于辰实在不能理解,仔细一想,说:“我知道了,她刚才打破张勤的雕塑,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受伤的。”
宁舒像是听到了好消息一样,满眼带光,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于辰问问点头,说:“应该是,刚才她还打电话和我说不小心打破了张勤的雕塑被张勤看到,还让我带她去买雕塑赔偿。”
“张勤干的?”宁舒问道。
“我不确定,可能是她不小心划到。”于辰也不确定是否是别人干的,但他最担心的是郑离的危险,便问;“刚才你说的诅咒是什么意思?”
宁舒摇摇头,说:“这你得问小离,她或许不想说,我不多嘴。”宁舒说完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郑离便放心的离开。
于辰悄悄走进,拿了张凳子坐在郑离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平稳的呼吸,困意也悄悄袭来。
半夜两点,于辰想要确定郑离是否盖好被子,闭着眼摸了摸被子,却摸不到郑离的身体,他一激灵醒了起来,眼前的病床空空如也,郑离消失不见了。
他以为郑离只是去了厕所,可病房里的厕所关了灯,一个人都没有,他开始变得着急,询问了前台值班人员,值班人员本是趴在桌子上,被他猛拍桌子吵醒,一脸不悦看着他。
“有看到一个这么高,穿着白衬衫的女生吗?”于辰一边比划一边焦急问。
护士搓了搓眼睛,看了看于辰还算帅的脸,捋了捋自己睡乱的刘海,说:“帅哥,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于辰看她似乎发春的脸,想着刚才她在这睡也不会看到什么,便没好气的说:“算了,我自己找。”
走到走廊尽头,他发现郑离穿着白衬衫的背影,对着暗暗的楼道不知道在和谁说话,悄悄走了过去,只听到谢谢你之类的话,可她的面前却不见任何一个人,她的第一感觉是她梦游了,刚想拍醒她,突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于辰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着他陌生的脸问道:“你是谁?”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看着郑离说:“梦游的人不能被叫醒。”
他说完便离开了,于辰看着他穿白大褂猜想他是医生,便没多想横抱起郑离,郑离嘴角微微一笑,于辰心想她是做了美梦,也跟着会心一笑。
第二天一早,郑离醒来稍微挪动了一下发麻的身体,发现于辰正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她刚想要挣脱,于辰像打了鸡血一般跳了起来,睁开眼便问:“小离你没事了吧?”
郑离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十分可爱,便微微一笑说:“没事的,就一点小伤口。”
“还一点小伤口,不管怎样,以后你的三餐我包了,身体可不能坏,你看你现在多轻啊,抱起来都没手感了,全是骨头。”
平常的于辰和外人说话总是冷嘲热讽,可着急起来像个大妈,口无遮拦,但他也只是对郑离这样,其他人,甚至是他父母,他从来不会如此唠叨。
“你嫌弃我轻啊,那以后我胖成球你抱不动我我死了怎么办?”郑离不甘示弱反讽道。
“你要是真成胖子还好呢,其他人也不会和我抢你了。”
于辰脱口而出,也没有经过思考,可刚说完郑离刚才微笑瞬间消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于辰便岔开话题,问:“昨晚的事?”
“哦,我不小心划破了手,没多大的事。”
郑离想着昨天是她有错在先,自然不能贼喊捉贼,而于辰脾气较大也不能让他知道,便选择了隐瞒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