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辰想起昨晚郑离梦游走到外边,害他一晚上着急不敢放开她的手,便试探性问道:“昨晚你有没有做什么美梦?”
郑离摇摇头,想要起床,许是睡得太久,脑袋有些晕晕沉沉,刚要坐起整个人便重心不稳的一屁股坐下床。
“好像真的做梦了。”郑离拍了拍脑袋说。
于辰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让她休息,看她眉头紧皱的样子像是很难想起昨晚的梦境,况且他认为也不是什么大事,便说:“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现在好好休息,今天的假我给你请好了。”
郑离听话的点点头,在于辰面前,她一直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也没有平日里的犀利。虽然他们常常斗嘴,但那时他们之间最愉快的相处方式,郑离很是享受和他一起开心舒服的感觉。
咚咚咚······
“唉,池警官,你怎么来了?”郑离看着门外捧着一束鲜花面色苍白的池俊石问道。
池俊石把鲜花放在桌子上,看着躺在床上的郑离,担忧的问道:“今早宁舒姐给我打电话说你住院了,我害怕你出事就赶来了。”
“我照顾得很好,她没事。”于辰冷冷的站在旁边答道。
“是不是凶手干的?”池俊石没有理会于辰,继而问郑离。
郑离微微一笑,摇摇头,举着手臂上贴着纱布的手臂说:“其实没什么大事,不小心割破了手臂而已。”
池俊石疼惜的看了一眼她的手臂,然后小声的在郑离耳边说:“我这有点线索。”
于辰看到可不情愿了,拉着他的手臂问道:“你想干嘛?”
池俊石耸耸肩膀不说话,而郑离给于辰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离开,虽然他很不情愿,但看郑离有些许生气的样子才走出病房。
“什么线索?”郑离问道。
池俊石瞄了一眼病房门口确定于辰不在偷听时才转头对郑离说:“何雪,就是张老太,你还记得吧?”
郑离点点头,那是她亲眼看到的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从自己眼前消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辈子她应该都不会忘记那一幕。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住进职工宿舍吗?”池俊石抛出了一个问题。
当初郑离也是觉得张老太住在职工宿舍很是奇怪,但以为她是某个员工家属,也没多想,后来她死了,郑离根本就把这个疑点给忘记了,听到池俊石观察到这件事,未免让她对他又一次刮目相看。
“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叫她张老太吗?”池俊石又问。
郑离在心里默念着张老太三个字,又回想了一遍学校里的员工,只有张勤一个人姓张,她立马将事情和张勤联系到一起。
“张勤?”郑离小声而带有不确定性的问。
池俊石眼前一亮,高兴地说:“你知道她?”
看到池俊石的表情,她猜想十有八九和张勤撇不开关系了,虽然她并没有对张勤放下戒备之心,但张勤也是她在办公室里和她交集最多的人,想到此时和张勤有关,心里也满是焦虑。
“同事。”郑离淡淡的回答。
“那就太好了,我们调查就轻松很多了。”池俊石拍手叫好,完全没有注意到郑离的表情满是不悦。
“她和张老太是什么关系?”郑离沉声问道。
“哦,因为那个宿舍本来是属于张勤的,但五年前,张勤不知为什么把宿舍腾给了何雪,而且不收任何费用,还给她交水电费,大家一直以为何雪是她家里的亲戚,何雪也从没有和别人说过她的名字,所以才一直叫她张老太。实际上,她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池俊石一口气说完,语气里带着些许炫耀的感觉,他希望通过自己的能力得到郑离的青睐。
然而郑离只是嗯了一声,面无表情。
池俊石发现她并不开心,也没有要称赞他的意思,以为她是在这件事情上某个点没想清楚,又解释道:“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凑在一起肯定是有相同的目标,否则他俩八竿子都凑不到一块。”
郑离抬起头,说:“所以,你还是认为何雪是帮手,张勤才是凶手。”
虽然池俊石没有这么说,但他的想法的确如此,他已经慢慢被时间磨平了棱角,他不想再纠结于案件,他认为大众所指的就是自己以为的。
“嗯,我只是猜想张勤是凶手。”虽然他不是这么想,但他不希望被郑离看破,也不想被她看得如此渺小。
“我以为您是一个有责任心、讲究真实性的警察,但我没想到,你和其他警察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郑离明显有些气愤,虽然她也有些许怀疑张勤,但毕竟她不希望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背上了犯罪嫌疑人的高帽,最后落魄而死,何雪就是一个让她很是痛心的例子,她依然相信,何雪不会是那个犯罪嫌疑人,但却被社会逼迫自杀而亡。
“我希望你能帮我调查张勤。”池俊石道出自己的目的。
但他语气渐渐弱了下来,他已经明显感受到郑离的愤怒,虽然他依旧不明白郑离为什么会发如此大的脾气。
郑离缓了缓情绪,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理会池俊石。过了几分钟,池俊石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心里也想明白了许多,的确,是她要求池俊石重新调查的,而现在反倒因为池俊石的猜测而怪他,自己心里也过不去,继而叹了一口气转过头。
“对不起,我可能最近心里有点乱,调查她是我该做的事,就算你不要求,我也会调查的。”郑离淡淡的回答。
池俊石想到郑离还生病,自己因为一点小事来烦劳她,心里也过意不去,看她苍白的脸,想要伸手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却怎么也不敢,便说:“你好好养身体,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我回去上班了。”
郑离挤出一个微笑,微微点了点头。
他走后,郑离的内心七上八下,她很是害怕张勤成为下一个犯罪嫌疑人,很怕再将一个人拉入这无底深渊。但又想到胡娇娇曾经让她小心张勤,还说了一大推莫名其妙的话,这些话虽然没有可信度,但句句针对张勤,不免让她对张勤多了一份怀疑。
另一处回到警局的池俊石也不是很好受,早上的警察局总是雾气弥漫,各种早餐的气味和烟味弥漫整个办公室,虽然他严令禁止下属在办公室里抽烟,但他的眼睛只有一双,而有烟瘾的下属总会趁他不备拿出香烟,有时候,他会警告一番,但今天,他没有了往日的耐心。
“抽烟的小子都给我滚出去,抽完再进来。”他怒喝道。
几个毛头警察屁颠屁颠跑出了警厅,没敢和他对视,生怕一不小心丢失了饭碗,毕竟,警局里除了局长敢吩咐他以外就没人敢吩咐他了,他的威严和成就就摆在那,谁也不敢得罪。
除了宫羽,北星最为了解他,自从山城艺校的案件宣布告破以来,他一直处于暴躁阶段。
她也发现,最近没有新的案件,他却忙得焦头烂额,便猜想到他依旧不肯放弃山城艺校的案件。
北星端了一杯咖啡,敲了敲门走进,发现他正在翻看着一沓厚厚的资料,她眼尖,看到了山城艺校的校史,便放下咖啡着急说:“池师兄,这件案子已经结案了,你不能再调查了。”
池俊石冷冷的瞟了她一眼,说:“还给我!”
她被这眼神吓到,喏喏的放下手上的资料,但依旧不依不挠问道:“是什么让您如此执着?而且,未得到允许私自调查资料是不允许的。”
“所以你要告发我?”池俊石没有抬头,只是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