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宫洛绝了,只是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理他。虽然他那样子看起来确实可怜兮兮的,但是她这阵子苦也没少受啊。那么轻易就原谅他,多不划算啊。
若是她能预知后事,估计怎么也不愿跟他闹别扭了。
夜色降临,吃饱喝足的众人席地而睡。宫洛绝却半点未靠近他们,芜殇终究还是心疼他的。拿着最后一串烤肉靠近他,递给他。
等他接过后,她正想离开,却不想被他一下子拽住。
“放开。”
芜殇冷着脸道。
“不要,我,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
“殇,别不理我。”
颓靡的语气就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原本熠熠生辉的血瞳也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僵持良久,芜殇终是叹了口气。以前的恩恩怨怨都让它们过去吧。一切,从头开始。
想通以后,她回身抱了抱宫洛绝。她终于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她真的不想给自己留下一星半点的遗憾了。
“宫洛绝,你若敢负我,我便杀了你。”
“我若负你,自裁谢罪。”
宫洛绝紧紧抱着芜殇,嘴角含笑,许下最庄重的誓言。他的殇,终于原谅他了。
芜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的女儿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该如何守护自己的幸福。那他这个当爹的也该做回牵线的红娘了。
次日一早,众人就发现原本互不理睬的芜殇与宫洛绝突然间好的如胶似漆似的。只不过一直都是宫洛绝在黏着芜殇,芜殇却也没拒绝罢了。
实在被黏的紧了,芜殇也只是冷冷地瞪他一眼,稍安分一小会又黏了上去。众人纷纷望天,难不成要下红雨了?
只不过没有人去指出来,他们现在感觉都非常圆满。有朋友,有亲属,有爱人,他们都非常珍惜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芜殇如今更是什么也不再多想,学琴、练琴,偶尔还会伴随着芜烨的琴音起舞。有一次惹得宫洛绝大吃飞醋,芜殇与芜烨才想起来还没宣布他们二人的身份。
宫洛绝在众人古怪的目光里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可不是吗?有跟自己老丈人吃醋的吗?
不过他自我安慰着,又不是他的错,谁叫他们没人告诉他来着。
日子不急不缓的过去了三个月了,这阵子偶尔来一次野餐或者篝火晚会,大家都沉浸在一片祥和之中。
木屋里,一阵阵咳嗽声显得那样令人焦心。
“烨,你怎么样?”
看着芜烨手里被鲜血然后得锦帕,墨曜脸色焦躁的问。
“没事,大限将至。看来得将行程提前了。你去将殇儿和洛绝叫来,我有事问他们二人。”
墨曜目露复杂的看了眼芜烨,然后转身离开了木屋去找芜殇他们。
通知了二人后,墨曜却没再回木屋,而是化成一条小黑龙盘踞在一棵梨花树干上,渴望借着梨花的馨香抚平心底的躁动与不安。
“爹,怎么了?”
芜殇与宫洛绝携手而来,此时芜烨也已经收拾好一切,看不出半分异状。
只听他笑道:“殇儿啊,这阵子为父瞧你们二人情意绵绵的紧,就想着为你二人举办一场婚事如何?”
“啊?”
“好。”
芜殇呆愣的反问,宫洛绝倒是笑着一口应承了下来。
老丈人都发话了,他要是再拖拖拉拉的岂不是不像个男人?
芜烨满意的点点头,芜殇却蹙眉问道:“爹,你怎会如同提起这一茬?”
“你的水沉琴琴谱已练熟,接下来就该闭关修炼了,修炼完成就该离开了。我想着既然女儿女婿都在,何不让我了却一桩心愿呢?”
一番话,于情于理,没有半点不对劲。可是芜殇还是感到一股不安,她总觉得芜烨有种说不出的异状。
“洛绝,带殇儿下去吧,三天后,你们就举行婚礼。”
“嗯。”
宫洛绝深深看了眼芜烨,他感受他身上有一种沉重的悲凉之气,还有一层朦胧的灰暗……死气?
是他的错觉吗?这么一个强大的男人可是神啊,死而复生的神啊,怎么会……有死气呢?
待二人走后,芜烨微笑的看着桌上的摇曳殆尽的烛火低喃“蝶,我很快就要来找你了,再等等我……”
芜殇一直觉得现在就像是在做个不真实的梦。
满林子的梨花林里红纱漫天,生生将一副清冷的画卷染得如火如荼,好不喜庆。
芜殇嫁衣如霞,踩着一地馨香与喜庆与同样红袍加身的宫洛绝携手走向坐在前方的芜烨。
娇娇见新人与家属已经全部到齐,俏生生的喊道:“一拜天地。”
芜殇与宫洛绝对视一眼,转身朝着天地跪拜下去。
“二拜高堂。”
两人又转身朝着芜烨跪了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视,良久,才拜下。心中所念已久,一时得到,竟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礼成。”
众人闹作一团,因为人少,所以墨曜特地请来不少好友前来祝贺,有修成人形的异兽,也有未修成人形却已开灵智的异兽。这样一来,倒也热闹新奇。
芜烨笑道:“你们二人已结为新婚夫妇,对不起,殇儿,时间紧急,我能做的只能到这一步了。”
只见他抬起双手,伸出食指指向二人的眉心,一缕白色被勾出,双手结印,天生异象。
“如此,才算礼成。咳咳……”
芜烨笑着将那缕白色重新挥入二人眉心,下一刻却重重咳了起来。看到众人担忧的目光,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娇娇脆生生的问道:“大叔,那是什么呀?”
“那呀,是魂姻结呀,永世不散哦。除非,他们彼此不再相爱。”
“哦。”
娇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情爱为何,她却如何能够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