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姐姐,少鹄表兄这是在做什么,每日下职之后都往后园去。”
“你没闻到这香味吗,你少鹄表兄在酿酒呢。”
“酿酒,外面不是随便都可以买到吗,干嘛还要自己酿造呢,少鹄表兄好歹也是朝廷重要官员,岂需要亲自动手。”
“你少鹄表兄是个奇人,自然做的就是奇事,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情!”
杨府之中,蔡琰和张嫣聊得很是起劲,已经半年多时间了,蔡琰一直住在杨府之中,张嫣也是习惯了往这里跑,白天就在杨府,晚上才会张府,但是这段时间,杨悔的奇怪举动,让他们心里很是好奇。
“你们两个又在笑我,可恶!可恶啊!”杨悔这时候笑呵呵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坛子。
“表兄,这是什么东西?”张嫣看到杨悔手中的坛子,连忙好奇的上前问道。
杨悔笑而不语,打开酒坛上面的盖子,顿时一股浓香袭来,当真是令人微醉。
“好香的酒啊,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酒!”蔡琰当下也是十分惊叹。
杨悔笑道:“这可是花费了不少时日才酿造而成的,比之我们平常所饮之酒浓香数倍有余,可以说是十里飘香,总共也就出了三坛,花费了我数金。”
“我来尝尝。”张嫣说着,就用手去沾酒。
杨悔连忙制止了她,道:“这酒有个名字,叫做‘神仙醉’,平时若是能饮酒十斗,饮此酒,斗余便醉。”
“这么厉害?”
“自然,不信你尝尝看!”
二女虽好奇,可是也不敢轻易尝试了,当下只是闻着香味,便已经觉得有些微醉了。
第二天,杨悔便拉着这三坛酒来到了城南张让的府邸,他之所以前来拜访张让,就是要添一把火,汉帝对张让的信赖,天下共知,汉帝刘宏就曾经在朝臣面前直说“张让为我母”这样的话。
对于杨悔的前来,张让也很是意外,但还是亲自出门前来迎接杨悔,虽然杨悔现在官位不高,但是名望极大,这也是第一个主动前来拜访他的世家子弟,所以张让很是兴奋。
“公车司马令大驾前来,有失远迎啊,恕罪!恕罪!”
听着张让那公鸭般的嗓音,杨悔觉得耳边很是难受,心里也是一阵恶心,但是他还是忍住了,笑着还礼,随即被张让迎入府中。
落座之后,杨悔直接道明来意,道:“张侯,此番前来,乃是有两件事,希望能够与张侯结个善缘,只是不知道张侯是否愿意?”
张让闻言,眉开眼笑道:“司马令能够看得起老奴,老奴是受宠若惊啊!有事尽管直言,若是需要老奴帮忙的,老奴定当效劳,呵呵……”
杨悔当下从怀里拿出一份书信,亲自交到张让的手中,笑道:“张侯请看。”
张让接过之后,打开一看,顿时就是呆住了,这是当年他写给黄巾军的书信,这些年没人再提及,他几乎都忘却了,现在出现在杨悔手中,当下张让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司马令,这是?”
杨悔笑道:“张侯,这是昔日王允从黄巾军手中缴获的,被在下趁乱留下了,前番在下忝为睢阳令,念及百姓之苦,所以才会密信一封,还望张侯恕罪。”
张让擦了擦额头,尴尬的笑道:“不敢!不敢!司马令,不知道今番这是何意?”
杨悔抿了一口茶,笑道:“原物奉还!与张侯交个朋友,其实我对王允也很是不喜,只可惜我人微言轻,对他难以撼动,不过依张侯的力量,对付王允,只怕不难。”
“王允!”张让当下也是咬牙切齿。
“张侯不必动怒,这些人就是如此,说得好听一些就是忠君爱国,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排除异己,我祖父乃天子师,张侯被天子称为母,可以说是一脉之源,本当相辅相助,奈何家祖人太过古板,不知变通,但是我却愿意和张侯交个朋友啊!”
张让当下是哈哈大笑,道:“能得公子亲睐,实在是老奴之幸啊!公子这个朋友,老奴交定了!”
杨悔见状,趁热打铁,说道:“还有一事,在下新得一些琼浆,不敢专美,所以想进献给陛下,但是若由我进献,那就不够朋友了,所以想和张侯一起分享这份功劳。”
“可是公子刚刚车上的泥坛中之物?”
“正是!来人,拿上来!”
侍卫们担着酒坛进了正堂,杨悔起身,打开盖子,顿时整个正堂之中都充盈着香味,令人不知不觉就醉了,张让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是这么香韵的酒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果真是琼浆玉液啊!”张让用手指沾了一些,放在嘴里尝了尝,当下也是大赞不已。
“得蒙公子不弃,老奴荣幸之至啊!”张让当下对着杨悔拜了一拜。
杨悔连忙将他扶起,笑道:“张侯不必如此,以后你我荣辱与共就是,天子在,你我荣华就在。不过……”
“公子有话直说……”张让也是心思灵巧之人,见杨悔面有为难之色,当下立马就知道杨悔要提条件了。
“这公车司马令之职,在下实在是腻了,洛阳非我所喜,其实还是愿意前往外地为官,毕竟这洛阳城中,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家祖新丧不足一载,想做些什么都不能去,实在是闷得慌啊!”
张让立马就明白了,低语道:“公子想谋何职,老奴代公子打点就是。”
“不敢!不敢!杨家还是不缺这些的,那里能让张侯破费呢,既然都是朋友了,那我就直说了,八十万钱,希望能够出任梁国相一职,不知道是否为难?”
张让沉吟不语,思考了片刻,当下答道:“好!老奴为公子谋划,一月之内,定有回音。”
杨悔当下对张让行了一礼,笑道:“张侯果真是爽快人,够朋友,令在下佩服啊!不过这件事不着急,待数月过后不迟。”
“那好!就依公子的意思!”张让虽然不知道杨悔为何这么做,但是他也不想过问。
“那就多谢张侯了,张侯乃真朋友也!”
“公子过誉了!过誉了!”张让连忙挥手笑道,但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杨悔继续说道:“张侯,这酒名叫‘神仙醉’,以后每月至少三坛送往张侯府中,外人不会知晓。且我与张侯相交之事,还不宜在明面之上,以后若是有事,可遣心腹到杨府左侧小门传递。”
“公子若是有信,可以将消息送到后门,扣三声即可。”
“好!既如此,那我就不多作停留了,他日再寻机拜访!”
“公子慢走!”张让笑呵呵的将杨悔送出了府门,当下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轻松,一方面是了结了一件心中压抑了许久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在世族之中有了耳目,以后他们若是有不利自己的事情,也能提前做好准备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