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周在想贺岚溪会舍得袁本吗,隔着山海,袁因也在想这个问题。若在以前,他丝毫不会怀疑,但贺岚溪眼中的清冷,那有只有极度灰心失望的人才有的清冷,让他不寒而栗。
“老板,护士说贺小姐已经休息了。”路远在书房门口汇报着。
袁因打开门,疲倦地说:“陪我喝一杯。”
路远毕恭毕敬地陪着,看着老板孤单的背影他有些心疼,本以为把池承伟送进监狱就可以松一口气,没想到小少爷又被绑架,到底是谁干的呢?自己调动了所有力量也没查出一点踪迹,这也太蹊跷了吧!
“我是不是很令人生厌?”酒入愁肠,袁因眼神迷离、声音嘶哑。
路远闷不作声,袁因苦笑道:“我知道,你是下属,不敢说实话怕得罪我,但是我有自知之明,别说外人,就是亲如爸妈、妻子、儿子,他们也都不待见我、讨厌我,现在连贺岚溪也要离开我了,我是不是很惨,哈哈哈哈!”
“贺小姐这两天在气头儿上,等误会解释清楚了,就……”路远想劝,可劝到一半就闭上了嘴,因为他心里明镜儿一样,即便这次的误会澄清了,但早晚会有刺刀见红的那一天,注定的BAD ENDING,何必挣扎呢。
袁因这会儿已经一瓶红酒见了底,路远顾不上会惹老板生气,抢过袁因手中的第二瓶酒,心急地劝道:“您不能再喝了,这两天您几乎没吃没睡,这样喝酒会出人命的。”
“给我!”袁因扯着脖子大嚷:“出什么人命,我才不会死,我恨的人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会死!”
“老板,小少爷已经睡了。”路远拿出杀手锏。
这一招果然奏效,袁因声音低了下来,但还是固执地说:“把酒给我,我清醒得很,根本没醉。”
“万一一会儿贺小姐醒了呢?”路远又补了一刀。
袁因迟疑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就又拿起酒杯,边倒酒边说:“她醒了也不会想见我,我何必去自取其辱。”
“老板,别怪我多嘴,您要振作起来,要不然真不知道中了谁的计,让谁得了意。”路远决定继续劝说。
袁因将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我都懂,可我心里烦啊,真的,烦啊。”
“如果我们能查出谁是幕后黑手,也许贺小姐就没这么生气了。”路远说着,悄悄把酒拿得远了一些。
袁因眼神涣散地问:“你怀疑谁?”
“与您做对的人主要有三个,池承伟、马榕的手下小蔡和袁周,小蔡势单力孤,我觉得要先排除他,而袁周不会对小少爷下手,那么剩下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池承伟。”路远分析着。
袁因皱眉问道:“池承伟现在还有力量做出这种事来?”
“他虽然行动不自由,但他的势力还在,或许他的手下就是为了报复,或者是为了恐吓您,让您放过他呢。”路远回答。
袁因轻轻摇头说:“不像他的风格,而且如果是他,你不会一点痕迹都追查不到,不是吗?”
“王孟林已经潜出境外,不过我还没找到他的落脚地,我感觉此事极有可能是他在试水。”路远说出自己的结论。
袁因像是睡着了,好半天不见动静,路远正要退出去,又听袁因说道:“盯紧袁周,他有任何动作马上告诉我。”
“我明白了。”路远嘴上答应着,其实他心里并不觉得有这个必要,毕竟袁周现在是落了架的凤凰不如鸡,要不是有贺岚溪和几个死党在,他连饭都不一定要得上,能掀起什么风浪,根本用不着浪费人力在他身上。
“咦,我的酒呢?你藏到哪儿去了?”袁因迷迷糊糊地问。
路远见他已有了八分醉意,就糊弄道:“您拿的两瓶都喝光了,不能再喝了。”
“我还能喝,去拿。”袁因暴躁地大嚷。
路远磨蹭着,忽然护士急匆匆冲进来喊道:“袁总,贺小姐不见了。”
“什么?怎么会不见呢?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路远一把拉过护士,低低的声音问。
袁因好像听到有人说话,勉强睁开眼问:“你们说什么?”
路远想拦又不敢,只能任由护士汇报道:“贺小姐……贺小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