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因用仅存的意识捕捉到“贺小姐不见了”这几个字,他踉跄地扑过去,攥住护士的手怒道:“你干什么吃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
“袁先生,不要!”“老板,不要!”两人惊呼,不过路远是担心袁因做出过激的事,而护士是在痛苦地哀号。
护士疼得哇哇直哭,边哭边委屈地说:“我是看贺小姐睡着了才离开的,我就去准备了点药品,没走远,我也不知道她、她怎么会突然不见的。”
“老板,您冷静一下,找人要紧啊。”路远劝道。
袁因这才松开手,虽说刚才的刺激让他脑筋清醒了一些,可肢体还是不听使唤,他想往前跑,却腿下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您缓缓,我们先去找。”路远说着要走,谁料袁因一咬牙腾地站起来喊道:“一起去!”
路远搀着袁因先来到贺岚溪的房间,只见东西丝毫不乱,没有打斗痕迹,绝不是被人所掳,路远暗暗松了口气说:“贺小姐可能就是出去走走,您别急,我们再到院子里去转转。”
袁因摇摇头说:“先去宝宝房间看看。”
被袁因吓着了的护士胆怯地开口道:“去汇报之前,我到小少爷的房间里看过了,贺小姐没在那儿。”
“去!”袁因以无可辩驳的语气命令着。
路远怪护士多嘴,瞪了她一眼,然后对袁因说道:“好,我们这就去小少爷房间。”
袁因本想自己进去,可又怕手脚不稳吓着孩子,就不情愿地让路远代劳,几分钟后路远悄悄退了出来,摇头道:“贺小姐没在。”
“你看清楚了?”袁因不信任地问。
路远回答道:“我仔细听了,只有小少爷一个人的呼吸。”
袁因知道路远耳力过人,他说没听见就是没听见,于是叹口气说:“去花园吧,希望她在。”
“如果贺小姐出去了,门卫肯定会通报,她一定是呆在花园里散心。”路远劝着。
一阵凉风吹来,袁因觉得酒劲上涌,他靠着树歇了一下,指指眼前的小路说:“以这条路为界,路远你负责左边,我负责右边,护士小姐你回去照顾宝宝。”
“我扶着您吧。”路远见袁因摇摇晃晃,十分不放心。
袁因固执地说:“不,两个人速度快,一个角落也不能错过,必须找到她。”
没了路远做倚靠,袁因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一边走一边轻声喊着:“小溪,小溪,你在哪儿?”
除了几声虫鸣,哪有贺岚溪半点回音,眼看已经找了大半,袁因心中着急,脚下一个踩空摔了个结结实实。趴在草坪上的袁因气得直捶地,忽然,一阵轻微的喘息声传入他的耳朵,他又惊又喜低声问道:“小溪,是你吗?你应我一声!”
“是。”
声音微弱,但不啻于久旱后的一声春雷,袁因顾不得起身,向前紧爬几步,果然见贺岚溪歪在一棵树下,非常疲惫。
“路远,人找到了!”袁因高声报信,然后撑着越来越晕的脑袋,捱到贺岚溪身边,委屈地问:“你想不告而别吗?你连明天都不愿意等吗?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见了也无话可说,何必多此一举。”贺岚溪说着将脸扭到一边。
说话间路远跑了过来,见两个人都坐在地上,一时不知该先帮谁,他有意去找帮手,可又怕袁因不想让人看见他如此狼狈,就为难地问:“老板,我扶贺小姐回去,您自己可以吗?”
“我不回去,我要走。”贺岚溪执拗地想要靠自己站起来,可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在酒精的作用下,袁因被彻底激怒了,他冲路远吼道:“把她带回去,把锁好门,我不到她怎么闹也别放她出来。”
路远担心袁因酒醒后会后悔,急忙劝道:“老板,这……”
“闭嘴,你也违抗我的意思吗?!把她带回去,如果她不听话,就把她绑在床上,我看她怎么跑!快!”袁因面目狰狞地大喊。
路远没法儿,只好走到贺岚溪身边低声说道:“对不起,贺小姐,老板是因为心里烦喝多了酒,您原谅他。”
“还啰嗦什么!”袁因抓起一把泥土丢了过来,把路远砸了个满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