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警官给葛蔓使了个眼色,搀过崔艺晶劝道:“我知道都是袁周惹您生气,可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也当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让他在这儿守着,要不光您和叔叔也忙不过来啊。”
毕竟是警务人员,崔艺晶不好太不给面子,就勉强答应下来。众人偷偷松了口气,李天成趁贺氏夫妇被带走休息,想给袁周处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袁周头一偏,颤抖地说:“她的伤得多疼啊!”
李天成被问得心中一酸,眼泪掉了下来,还是金逍捶了他一拳骂道:“你别添乱!去去去!给息子林打个电话,就说老太太刚才急了,不留袁本,让她想想办法。”
“我估计老太太也就是说说吧,不会真的那么狠心。”葛蔓嘀咕着。
吴彦吓得拽着葛蔓的手说:“我的姑奶奶,你还瞎说,你还嫌不热闹!人家闺女躺在里面,是袁因打的,你还要求人家给凶手照顾孩子啊?!”
袁周扶着窗,看贺岚溪无知无觉地躺着,喃喃道:“你醒醒啊,别丢下我,我好害怕啊!”
突然医生护士忙碌起来,袁周紧张得不能呼吸,还是李天成抓住一个护士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病人情况不稳定,需要用药物加强对大脑功能的保护。”护士说了句就急匆匆赶回病房。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医护人员才渐渐散去,又剩贺岚溪孤零零躺在病床上。
这一边贺一鸣也在苦口婆心地劝着崔艺晶:“我知道你心疼闺女,可这次的确错不在袁周啊,这个节骨眼儿上你赶他走,和要他命有什么区别?别看小溪不动不说话,但她心里什么不明白,就算为了闺女,也别和袁周再计较了,你看他样儿,跪着又哭又求,也怪可怜的。”
“我不想看见他。”崔艺晶气鼓鼓地说。
贺一鸣忙道:“好好,只要你来我就让他走,不让他惹你生气。不过话说回来了,你的身体我怎么放心让你在这呆着。”
“我的身体没事儿,我盯得住。”崔艺晶很是固执。
贺一鸣长叹了一声问:“你真不要袁本了?那就让李天成先把他接走?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接走接走,那个孩子我也不想见,想起他那个爹我就恨。”崔艺晶咬牙切齿。
贺一鸣见妻子态度坚决,也不敢太过违拗,怕适得其反,就顺着她的意思说:“行,你歇会儿,我这就让他们把孩子接走。”
贺一鸣愁容满面走了出来,叫过李天成低声问:“小溪妈妈正在气头儿上,不行,你就先把本本接到你那儿住一段时间?换个安静点的环境,对孩子也好,是不是?”
“好,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面对如此善良的老人,李天成感到非常愧疚,可他要怎么和袁周说呢,袁周能受得了吗?
无奈,李天成只好和金逍他们商量,金逍恨声说:“袁因这个王八蛋,活着害人不算,死了死了还留个烂摊子让好人受罪。”
“别说这些了,先想想怎么安置本本吧,突然发生这么多事,也不知道孩子……唉!”想到袁本的未来,李天成就揪心。
金逍说道:“要不然住到我妈那儿去吧,她也没什么事儿干,有个孩子陪她解解闷也不错。”
“会不会太添麻烦了,毕竟金太身体也不好。”李天成为难地说。
葛蔓想了想说:“等子林姐来了商量商量,她想得比我们周全。”
“唉,苦了孩子呀!”李天成指指目不转睛看着贺岚溪的袁周说:“只要贺岚溪不康复,他肯定没心思顾孩子,这以后可怎么办!”
“其实怪老太太恨他吗,要不是他心瞎认不清好坏人,事情会到这个地步?那个时候一天到晚念叨他大哥不容易,现在呢,我们都不容易!就他大哥清闲,一了百了了!”葛蔓实力吐槽。
吴彦拿这个心直口快的女朋友没辙,只好找了题目说:“受累买点补给,要不撑不住啊。”
葛蔓应着,见息子林满头大汗抱着袁本走进来,几人迎上去问:“怎么带他到医院来啊?”
“我真没办法,他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我哄不好。”息子林生无可恋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