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本虽然睡得很沉,但呼吸平稳,贺岚溪稍微安心了些,对袁因说:“让袁周带本本走,这样他才能在痛苦里过一辈子。”
“你……你……,我不知道该夸你舍己为人,还是该骂你心狠手辣,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袁因吃惊地看着贺岚溪。
袁周也同样震惊,他激动地大喊:“不,不行,事情由我而起,也要由我来点这个句号。”
“好,我成全你。”袁因说着用枪顶着袁本的头说:“我知道下面的人等得也不耐烦了,所以,来吧,进入最后一个程序,让我见识见识我亲爱的弟弟,是否真的能像当初答应我的那样,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护宝宝周全。来,我也给你准备了一把枪,送自己上路吧。”
“你们两个人都不在,我怎么和本本解释?”贺岚溪急忙阻止。
袁因一笑:“小溪,你怎么能问出这种傻问题,你和我都不在了,袁周就能给本本一个好的解释了?别挣扎了,等我亲眼看着袁周倒下,你就带本本离开,我给你和孩子留下了足够你们无忧一生的财富。”
“你不用拿本本要挟我,枪就在你手上,一枪打死我多痛快,还搞娱兴节目有意思吗?”袁周红了眼冲袁因大吼。
袁因冷笑道:“有意思啊,我想看看大义凛然的袁周,在用枪顶着自己太阳穴的时候会不会尿裤子!嘴硬的人我见得多了,叫嚣得凶呢,可最后时刻都是软蛋。”
“你到底有多恨他?”贺岚溪无奈地问。
袁因凄厉地大笑:“比恨袁广达和周敏还恨,每当他亲热地喊我哥时我都恶心,我讨厌他那种怜悯的眼神,我恨他的施舍。他慷慨、重情,他招人喜欢,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痛苦的基础上,看他死不是我的目的,我要他尝尝一个人为了活可能卑微到什么程度,哪怕有一刻也好。”
“你是嫉妒他能活在阳光里。”贺岚溪轻叹道。
袁周烦躁问:“你们来这儿是做心理治疗吗?还不能结束?等得人急死了!”
“来,枪!”袁因望着袁周,眼中有深深的笑意。
袁周大踏步地走过去,他不怕死,但他不敢看贺岚溪,他怕只要看一眼就会胆小,就会舍不得。
突然,枪响了,袁因根本没等袁周靠近,就扣动了扳机。
贺岚溪倒在血泊里!
袁因和袁周都惊呆了!
“你为什么护着他?你宁可死也要护着他,为什么?”袁因惨叫:“你早就算准了我会亲手杀他,是不是?你就是想用自己的生命让我痛苦一辈子、内疚一辈子,是不是?”
袁周则惊慌失措地抱着贺岚溪,不停地哭喊:“别睡,醒醒,本本等着你呢,别睡啊!”
警官们冲了进来,袁因绝望地拿出引爆装置重重按了下去,可想像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肖警官警告道:“放下武器!你被包围了!”
“贺岚溪,你太狠了!”袁因笑着举起枪,喊出了人生最后一句话:“但是该死的,我爱你!”
息子林、金逍、葛蔓、吴彦得到消息纷纷赶来,每个人都神情紧张,而袁周则木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你快带他去检查一下啊,这么多血!”吴彦催促着李天成。
李天成轻轻摇头:“是贺岚溪的血!”
“手术做了多长时间了?”葛蔓问。
李天成叹息着:“已经五个多小时了。”
“贺叔叔他们知道了吗?”金逍也关切地问。
李天成轻声回答:“知道了,崔阿姨一着急,血压二百多,在家躺着呢。”
“这个袁因真是祸害,别说贺岚溪对他怎么样,单说对袁本,他怎么能下得去手。”金逍骂道。
息子林忙问:“本本呢?没事吧?”
“我妈带着呢,哭得可厉害了。”李天成低声说。
息子林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和葛蔓去岚溪姐家看看,出了这么大的事,那边也需要人手啊。”
“也好,去吧,这边有我们。”金逍应着。
息子林悄悄拉过金逍低声嘱咐:“盯着袁周,真有个万一,别让他出事!”
“放心,都会平安。”金逍哽咽。
这时有手术室的门开了,袁周像被电击一样跳起来、冲过去,急吼吼地拉住医生问:“她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