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因站在门外狠狠吸着烟,为他一个人让三个人陷入痛苦,这代价太大了,大到他不能承受,也不敢承受,是时候叫停了!他将未灭的烟头握在手心里,疼痛能让人冷静!
袁因决绝地推开门,大声说道:“听我……”
眼前的场景让他愣住了:本本坐在桌子旁,兴致勃勃地摆弄着一个威风凛凛的机器人,而陪在他身边的是满脸欣慰笑容的袁周。
“你想说什么?”贺岚溪走过来顽皮地问。
袁因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伯伯,看,真魔神!”袁本跑过去拉着袁因的手,突然孩子吓得大叫,“妈妈,伯伯的手,手!”
贺岚溪急忙奔过来察看,惊慌地问:“你怎么弄的?”
“我去找烫伤药,千万别碰着伤口。”袁周疾步往外冲,差一点就和来上菜的服务员撞个满怀。
袁因忙说:“不用急,没事儿。”
“什么没事儿,你疯了!肉不是自己的?!”贺岚溪虽然疾言厉色,但却满满是藏也藏不住地关心。
袁因拉住贺岚溪的手笑着说:“别吓着孩子,不小心烫了一下而已,不用怕。”
贺岚溪又不是袁本,能看不出伤到底有多重?她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地瞪了袁因一眼,低声数落:“你要敢胡思乱想,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地吹着红肿的伤口。
袁周一步踏进来正要说话,贺岚溪立即接过药膏客气地说声“谢谢”,然后轻手轻脚为袁因上药,一边上还一边细心地问他疼不疼,袁本也凑过来乖巧地说:“伯伯,我帮你吹一吹。”
看着三人相亲相爱的样子,袁周不由心中一阵失落,暗叹果然只有自己是外人。
“小周,谢谢。”袁因感激地说,当然他要谢谢的不是药膏,而是弟弟让给他的幸福。
袁周凄然一笑:“哥,你好见外哦。”
“别瞎客气了,准备吃饭,孩子都饿了。”贺岚溪催促着。
袁周担心地问:“我哥的伤?要不别吃了,去医院处理一下?”
“我给你们说个事儿呗,”贺岚溪抱过袁本,慢条斯理地开讲:“有一天金逍不小心摔破一个杯子,一拿,手划破了,他吓得哟脸煞白,非逼着息子林带他去医院,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袁因、袁周同时回答“猜不着”。
贺岚溪一笑,继续讲道:“结果医生看着那伤口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幸亏来得早。”
“啊?还挺厉害,破伤风?”袁周好奇地问。
贺岚溪不紧不慢,给宝宝夹了个虾,才又讲起来:“医生说幸亏来得早,再过一会儿就长好了。”
袁因、袁周互相望望对方,几秒钟后才大笑起来,直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吃饭吧,她这是变着法儿骂我们小题大做。”袁因和袁周一阵接一阵地叹息。
虽然两兄弟被挖苦得不轻,但好歹气氛活跃了起来,本本也露出笑脸,美滋滋地吃了个小肚子滚滚圆。
几人走出酒店,袁周揉揉袁本毛茸茸的头发笑道:“和叔叔再见。”
“叔叔再见。”袁本乖乖地说着,虽没有往日的亲密,但至少也不抗拒了。
袁因看着弟弟远去,眼睛不知不觉湿润了,而反光镜中,袁周望着三人的身影,也在无声抽泣。
“结婚的事告诉他了吗?”贺岚溪小声问。
袁因默默点了点头。
贺岚溪挽起袁因的手臂无奈笑道:“好像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是受害者吧,怎么你们两个人倒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袁因立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愧疚地要抓贺岚溪的手,结果不小心碰到烫伤的地方,疼得一咧嘴。
“行了,不用说了,还是那两句话!我现在有个问题必须要问。”贺岚溪急忙拦住袁因的话头儿。
袁因态度诚恳地说:“什么问题?”
“你手这样怎么开车?”贺岚溪一脸严肃。
袁因惊异于贺岚溪的脑回路,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提这样的问题,可这个问题无论从逻辑还是现实性上又都十分地顺理成章,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他哼哧了半天说道:“找代驾吧!”
一通折腾,三个人回到家中时本本已经昏昏欲睡,崔艺晶一眼就看见袁因手上的纱布,忙拉过贺岚溪问道:“怎么了?哥俩儿打起来了?”
“一场血战。”贺岚溪“痛心疾首”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