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越是正经,越代表说的不是实话,崔艺晶气得拍了闺女一下问道:“到底有事没事,去医院看了吗?”
“妈,没事儿,就是抽烟时没注意,一个小火星儿掉下来烫了一下。”袁因笑着解释。
崔艺晶这才放心,还不忘对贺岚溪嘱咐着:“睡觉前再上点药,别感染了。”
“咦,”贺岚溪忽然发现不对劲儿,找了一圈儿问道:“我爸爸呢?没在家?”
“上你二大爷家去了。”崔艺晶在药箱里翻出烫伤药交给贺岚溪。
袁因见崔艺晶欲言又止,忙说道:“我带宝宝去洗漱。”
“不行,不行,你的手不能沾水,给我吧。”崔艺晶二话不说接过孩子走进卫生间。
袁因悄悄问贺岚溪:“爸爸去二大爷那儿,会有事吗?”
“应该没什么事儿吧,再说他姑爷身家过亿,就算有什么事,全能摆平。”贺岚溪轻松地说笑。
话音没落,贺一鸣开门进来,看看女儿笑得像朵花儿,宠溺地说:“看来是吃美了,这么高兴!”
“二大爷找您干嘛?”贺岚溪冲过去就问。
贺一鸣神秘地说:“你二大爷想把自己这么多年写的文章出一本书,找我参谋参谋。”
“出版社我认识朋友。”袁因自告奋勇。
贺岚溪翻了个白眼儿连珠炮似地挖苦:“可拉倒吧,快别糟蹋出版社了,二大爷写的文章分两个阶段,有孙子时和没孙子时,没孙子以前是夸我姐天下没有、地上无双,有孙子以后是夸孙子天下没有、地上无双,当然还有一些其他,是夸自己文采风流,可惜士不遇!”
话虽不中听,可贺一鸣不得不承认闺女说得没错,就嘻嘻笑着:“你啊,这张嘴!气性大点儿的都得让你说死不可。”
袁因忍着笑给贺一鸣提出建议:“爸,二大爷如果出书只是想留纪念,也可以不通过出版社发行,找制版公司印刷也行啊。”
“我觉得您让二大爷自己抄得了,蝇头小楷,多漂亮,又有意义,孤本!”贺岚溪也提出建议。
贺一鸣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就点头称赞道:“法子都不错,年轻人就是脑子快。”
“回来就聊,也不看看几点了,你大闲人,一会儿一觉儿一会儿一觉儿的,他们明天不上班?!”崔艺晶没好气地数落着。
贺岚溪偷偷吐了吐舌头,低低的声音说:“你媳妇儿不乐意了,快哄哄去吧,拜拜,晚安。”
袁周打开手机,看着他偷拍的贺岚溪和本本的照片,露出苦涩的笑容。
“小东西,就这么喊我叔叔了,没良心。”袁周摸着本本胖乎乎的小脸喃喃自语。
突然一条微信跳到屏幕上——方便说话了吗?黄野的事!——李天成
袁周叹口气接通了视频通话:“黄野怎么了?”
“到底是谁布的局啊,招儿太高了!”李天成一通感叹。
袁周皱着眉头催促:“快说正事儿,困着呢。”
“行行行,我简单说!黄野的房子抵给高利贷了,他现在算彻底无家可归,而且身无分文。不对,不是身无分文,是负债累累。等于他扑腾半辈子,一夜负数!打到泥儿里去了,我估计以他的智商,差不多也就永世不得翻身了!”李天成情绪激动地讲着。
袁周听完沉吟道:“你觉得是有人设局算计他?”
“要不然呢,这一步一步的,天衣无缝啊!老天爷得多恨他,才能安排成这样?”李天成大发感慨。
袁周深吸一口气问:“你觉得幕后的人是大哥?”
李天成的笑容凝固了,他装做挠头发,用胳膊遮住半张脸,犹豫了半天说:“应该不是吧。”
“肯定不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袁周认真分析着:“所有和黄野打过交道的人,不恨他、不烦他的有吗?就算这真是个局,布局的人也绝不会大哥,大哥心多软啊,不会做得这么绝。”
“也是,也是啊。”李天成继续挠着头发。
袁周忽然呵呵一笑,李天成不解地问:“笑什么?”
“我觉得金逍的可能性最大,为了巴结息子林他什么干不出来,你说是吧?”袁周问。
李天成心中暗笑:“反正就一个锅,你也跑不了,你以为人家不会猜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