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的突然失联让袁因一度陷入恐慌,但多年风雨里打滚儿让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发了个娇憨的笑脸问道:“给个定位呗,想你。”
“别闹,明天中午就到家了。”微信回复。
袁因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岚溪根本没事,只是正常的工作?他想打电话确认,可又怕打草惊蛇,于是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发了一条微信:好,明天中午机场见,爱你。不过,接到微信的人不会想到,他此时已经在奔往杭州的路上。
“在杭州吗?”袁因拨通了马榕的电话。
马榕甜甜地问:“袁总?稀客啊,怎么想起来临幸我了?”
“别瞎说,在杭州吗?想请你帮个忙!”袁因声音低沉。
马榕感觉到情形不对,立刻换了口气说道:“我在杭州,有什么事尽管说。”
“贺岚溪在杭州出差,我想给她一个惊喜,你能帮我查一下她的位置吗?”为以防万一,袁因把自己的意图掩藏了起来。
马榕一听是有关贺岚溪的事,酸溜溜地抱怨:“我说袁总不会凭白无故想起我来啊,原来是为了别人!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你难道一点也不顾忌顾忌我受伤的心灵吗?”
“帮我查到,我会记着你的好。”袁因冷淡地应对。
马榕自觉无趣,长长叹息了一声说道:“行,你先来我公司吧,在这儿等消息。”
一路无话,袁因赶到马榕公司时已近深夜,他寒暄了两句便急急问起贺岚溪的下落。
马榕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打量着袁因犹疑地问:“你真的是想给贺岚溪惊喜?还是她出什么事了?你说实话,否则我不知道该动用到什么样的关系。”
袁因紧皱眉头说道:“可能是我神经过敏。”
“什么意思?”马榕被说得摸不着头脑。
袁因喝了口红酒,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马榕不屑一笑:“袁因袁总,你这么着急,到底是为了贺岚溪还是为了董何音?”
袁因被问得呆住了,他有多久没听到、没想到董何音这个名字了?这个人仿佛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抹去了一样!
“是不想对我说,还是你自己都说不清了?”马榕咄咄逼人。
袁因沉默,马榕叭的一声把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质问:“你忘了回国之前是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你要和贺岚溪在一起,因为只有和她在一起,才能让你永远不会忘了董何音。现在呢,贺岚溪还是影子吗?董何音还是你最爱的女人吗?难道所有话都只是为了骗我,让我离开你?”
“我没骗你,董何音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没有任何人能代替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没有!”袁因红了眼、激动地反驳。
“你听到了吗?”马榕微笑着拉开屏风对里面的人说着。
袁因惊问:“你在和谁说话?”
“你不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吗?我帮你做到了,怎么感谢我?”马榕推出转椅,转椅上赫然坐着贺岚溪。
袁因看到了贺岚溪的眼睛,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他扑过去心虚地解释:“不是,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要知心腹事,且听背后言。我说的没错吧,他爱的是董何音,你就是替身。”马榕边说边为贺岚溪揭开封在嘴上的胶带,松了身上的绑绳。
贺岚溪长出一口气,又揉了揉捆得生疼的胳膊,朝马榕淡然一笑:“谢谢。”
“贺小姐好涵养啊,佩服,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何必逞强呢!”马榕挖苦着。
贺岚溪站起身走到袁因身旁,转头看着马榕,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笑笑说:“对嘛,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不是靠演技吃饭,谁又不能得几个奥斯卡小金人儿?!他袁因心里爱的是谁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是最终受益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然,还有爱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还不够吗?还要奢求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想哭就哭、想骂就骂,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呢。”马榕脸色渐白,可还算镇定。
袁因却在看见贺岚溪的刹那全线崩溃,他拉住贺岚溪的手又愧又悔得说出不话来。
“你再和马总叙叙旧?还是我们现在就走?”贺岚溪笑得极美,眼睛里似乎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