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蔫头耷脑地坐在椅子上,担心贺岚溪的伤,可又不敢进去看,怕惹她烦。
过了一会儿,袁因小声对袁周说:“你先回家休息吧,这么远赶回来够累的了。”
“你一个人行吗?”袁周不太放心。
袁因一笑:“这家医院是护士全程护理,不需要家属,其实我在这儿也是充数的,没什么用。”
袁周暗道,既然是护士全程护理,刚才那个小护士还让我盯着药液,我是多有讨厌啊,让个陌生人都这么不待见我?!
袁因发觉袁周垂头丧气的,就关心地问:“想什么呢?不放心岚溪的伤?”
“不是,”袁周赶忙否认,然后试探着:“我在想,你们那个小区保安这么好,怎么会有人抢劫呢?”
袁因沉默了,半天才叹口气说道:“好像不是抢劫,他们没有任何要东西的表示,基本是一句话没说就执刀行凶。”
“那你觉得是冲着你们谁来的?”袁周皱起眉头,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马榕。
袁因向病房里看了一眼,幽怨地说:“前两天我惹祸了。”
“你?惹祸?”袁周看着大哥,说良心话,他实在想不出这个人能惹什么祸。
袁因长吁短叹地把马榕怎么在杭州扣留了贺岚溪,自己又是怎么伤了贺岚溪的心,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你觉得这次贺岚溪受伤与马榕有关?”袁周听完后分析着。
袁因摇摇头说:“我现在脑子特别乱,想不出来,不过马榕的背景很复杂,即便是她,也不容易查出真相。”
“马榕不就是普通的商人吗?人脉广点而已呀!”袁周问着。
袁因又是一声长叹,“是我太大意了,不应该和她发生正面冲突,都是我不好。”
“你也别太自责,换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那么处理,好在也算有惊无险。”袁周劝了几句,低声提醒道:“现在的关键是不能再出事。”
袁因点头说:“我明白,而且我也答应了爸妈,不管这件事是意外还是有预谋,我都会查个水落石出,不留后患。”
爸妈!袁周心一颤,这个称呼怎么那么刺耳呢?可他马上收了心思问:“本本姥姥、姥爷没事吧?”
“肯定是心疼闺女啊,但老两口儿还稳得住,说明天白天再来医院。”袁因觉得特别对不起贺一鸣和崔艺晶,一提起他们来眼眶不禁又红了。
袁周拍拍大哥的肩膀安慰道:“别想这么多了,你也趁她睡觉抓紧时间歇会儿吧,我先走!明天方便的时候再过来看……你!”
袁因知道弟弟停顿那一下,其实想说的是明天再过来看“她”,但又顾忌自己的感受,才临时换成“你”,就动情地说:“行,先回吧,你也好好休息,好多事儿哥都得指望你呢。”
李天成脸色铁青,站在车外焦急地等着,好不容易看见袁周走出来,他忙不迭冲过去把袁周拉进车里,一脚油飞驰而去。
“你和他提马榕了吗?”李天成紧张地问。
袁周立刻回答道:“我没提,是他自己说的,他好像今天的事儿是马榕指使的。”
“马榕……”李天成深深吸了口气说:“死了。”
“死了?”袁周惊问:“怎么死的?消息可靠吗?”
“马榕的事儿一会儿慢慢给你说,现在有更重要的话,你听清楚,袁因比我们想像的危险得多,别再傻子一样拿他当好人了,至少现在不能。”李天成严肃地警告。
袁周还是不愿怀疑自己的大哥,他正要解释,李天成烦躁地骂道:“你清醒点儿,贺岚溪早就看出袁因不对了,你怎么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
“贺岚溪和你说过什么?”袁周惊异地问。
李天成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我觉得贺岚溪和我说的话,肯定都和你说过,只不过你不想听、不想信,所以我再重复一遍也没必要。”
袁周无言以对,他想起少有的几次和贺岚溪吵架,大部分都是因为大哥,难道真的是自己被亲情蒙住了眼睛?
“过去的就别想了,还是商量商量以后怎么办吧。”李天成慨叹。
袁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李天成:“以后?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