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周从李天成的神情里读出了“危险”,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然后才拨通袁因的电话:“哥,你别着急,我现在已经往医院赶了,贺岚溪现在怎么样?”
“手术挺成功的,只是麻药劲儿还没过去,人还没醒。”袁因低声回答。
袁周一惊问道:“手术?她受伤了?”
“你别担心,没伤着要害,医生说只要安心静养不会留后遗症。对了,你千万慢点开车,具体的事儿我们见面再聊。”袁因叹息着。
袁周不情愿地挂断电话,因为大哥显然不想再继续下去。
“怎么样?”李天成关切地打听。
袁周紧皱眉头无力地回答:“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手术做完了。”
“那好,现在我要讲袁太的事情了,你打起精神,注意力集中。”李天成用少有的口吻命令着。
袁周不禁挺直背,认真地说:“我准备好了。”
“据目前的资料看,袁太应该是被人设计了。”李天成简单扼要地介绍着:“前段时间她们出国旅游,她朋友说只买买买没有意思,就拉着袁太去赌场,说玩儿两把散散心。”
几句话下来,袁周基本猜到故事的结局,他调整了情绪低声问:“输了多少?”
“你最好先做做心理准备,”李天成看了袁周一眼,不忍心可又不得不说:“袁太把她名下知行的股份都输了。”
“什么?!”袁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以为任何结果都能承受,没想到还是太天真了。
李天成长叹一声,重复着:“你听的没错,袁太把她名下知行的股份都输了。”
“那些股份现在在谁手里,能查得到吗?”袁周忙问。
李天成沉默了,袁周知道那个名字呼之欲出,可他不想相信。
“这不可能!”袁周生气地指着李天成喊:“一定是你让人家骗了!你中了人家的圈套!”
李天成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呢,此时此刻,他也希望是自己被人骗了呀!可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有意思吗?能改变什么呢?更何况他相信袁周不需要别人多说什么,很快就会想明白这一切的。
果然,袁周几分钟后就冷静下来,语调如常地问:“我爸知道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吧,如果不是你……”李天成说着突然停住了,他研判地看着袁周问:“你为什么突然让我查袁太的财务状况?你听说什么了?”
“马榕,还记得吗?”袁周慢慢说道:“她来找我,特意提到我妈妈,虽然我当时并不相信,可为了求证还是打了电话,发现我妈的确不对劲。”
李天成惊呼:“马榕是那个赌场最大的股东!”
“难道马榕说的都是真的?”袁周突然表情悲戚,要哭出来似的。
李天成担心地问:“马榕说什么了?”
袁周无助地盯着李天成,喃喃道:“她说,我大哥最恨的人可能是我。”
“别听那个女人胡说八道,兴许这一切就是她做的局,为了挑拨你们兄弟关系,好从中渔利。”李天成劝着,虽然这话他自己也未见得信,但有时打扮得漂亮的谎话总比真话让人开心。
为着这句话,袁周眼神中燃起一点光,他拉着李天成想求得一点赞同:“有可能,真有可能,因为马榕说她和我大哥有过节,说不定就是她处心积虑要报复呢,是吧?”
“是是,所以一会儿什么也别和大哥提,贺岚溪刚受伤,大哥心里肯定乱,别烦他。”李天成顺着话头儿附和。
病床前,袁因正不错眼珠儿地盯着贺岚溪,盼望她能早点醒过来,可时间过得太慢了,这一个小时好像永远也捱不完一样。
“病人怎么样?”医生进来查房。
正等得心焦的袁因忙起身问:“为什么还没醒呢,不是说麻药的效力一个小时就应该醒吗?”
医生检查了一番,微笑地安慰:“你别紧张,病人很正常,现在还没醒是和体质有关,很快就能醒了。”
袁因正要道谢,就听贺岚溪轻轻呻吟:“疼,疼啊。”
“醒了,真醒了。”袁因激动地冲过去,看看痛苦的贺岚溪哽咽地问着医生:“她疼啊,这可怎么办呢?”
“如果太疼就再用点麻药,当然有亲人在旁边陪着,她的精神放松也会适当缓解疼痛。”医生回答。
贺岚溪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地一笑道:“没事儿,我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