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周和李天成回到知行,他们发现,不过短短几个月,这里的人和事就变得非常陌生,尤其是重要岗位上袁周一手提拔起来的骨干,辞职的辞职、调走的调走,有的虽然还在,但明显已和袁周隔着一层,不像以前那般亲近了。
“这见风转舵也太快了吧?知行还没易主呢,只是由弟弟变成哥哥,就这么势利。”李天成忿忿不平。
袁周随手翻翻那些看了和没看一样的文件,沉着脸问道:“你说这是他有意架空我吗?”
“不是,我看这不叫架空,他是想把你扫地出门,连个空架子都不给你留。”李天成恨声骂道。
袁周拿起办公桌上他与大哥的合影,长叹道:“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别感慨了,找找老爷子吧,这样下去知行就真落在别人手里了。”李天成急忙提醒。
袁周苦笑了一下:“说实在的,我没脸找他,是我要死要活的逼他把大哥请回来,现在……”
“脸是身外之物,甭讲究了,或许老爷子早有后手,我们只是瞎操心呢。”李天成尽职尽责地开导着。
袁周哀叹:“再缓一缓,还是先找我妈吧,她的事儿更棘手。”
“你不提我倒忘了一件事,”李天成走到袁周身边,小声说:“在查袁太的过程中,我发现袁因手下那个叫路远的人,背景不简单,今天我特意派人跟了他,看看能不能再发现点什么线索。”
“路远,就是给黄野找麻烦那个人?”袁周回忆着。
李天成说道:“对,以前和马榕联系的就是他,我怀疑这次马榕的正常死亡就是他的手笔。”
“会不会是他胁迫我哥呢?”袁周对袁因还抱有幻想。
李天成恨得想骂街,但沉下心来一想,又觉得并非没有可能,毕竟袁因看上去那么和气,而且胆子也小,或许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就点头说道:“那我们先别忙着下结论,多小心一点没坏处。”
“该提防提防,该进攻也得进攻,什么话都别说了,先找周敏女士好好谈谈吧,真是我的亲娘啊。”袁周感觉自己的脑袋瞬间大了两圈儿。
而深陷债务的周敏,此时已经不是头大的问题,她甚至动过轻生的念头,只不过她还心存一丝侥幸,希望靠卖掉手上的珠宝、收藏再捱过一阵。
“周太啊,我最近看上一幅上升空间特别大的油画,不过差一点点钱,你看看能不能找你周转一下?我有不少限量版的首饰……”周敏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因为对方一口回绝了她,连个借口都懒得编,还幸灾乐祸地建议她——既然艺术品这么看好,找你们家老袁投资啊!动自己的私房钱多亏!
周敏瘫坐在沙发里,自怨自艾道:“我要是敢找老袁,犯得着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吗?”
突然响起的门铃吓得周敏一激灵,她悄悄走过去想看看是谁,就听袁周大声喊道:“妈,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周敏见躲是躲不了,只好哭丧着脸让儿子进来。
“你胆儿太大了,出这么大的事还瞒着我,你想怎么解决?”袁周看见这个让人不省心的老妈,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周敏委屈巴巴地说:“我不是瞒你,我是不敢说。”
“不敢说这事儿就能混过去怎么着?越拖越解决不了,你不明白吗?”袁周恨得直数落。
周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哇哇地哭出声来,袁周又是气又是疼,揽过妈妈安慰着:“别哭了,小心心脏,你这不有大儿子嘛,我能不管你?!来,喝点水缓缓,然后给我讲讲具体情况。”
周敏抽泣着把自己如何进的赌场,如何在两个小时里就赢了上千万,以及又如何在一个小时里不仅把赢来的钱全输了,还把手里的股份也输了,讲了个仔仔细细。
欲壑难填!老祖宗这四个字总结得太精彩了!袁周不禁感慨。上来就赢几千万,他亲爱的母亲也不想想,她有超能力吗?凭什么轻轻松松就挣那么多钱,这明摆着就是诱饵呀,引她上钩的诱饵啊!
“儿子,我本想把我多年藏的家底儿都变现,然后把股份买回来,可现在……既然你知道了,你就帮妈一把,否则你爸知道了,非得活吃了我不可。”周敏哀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