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因从噩梦中醒来,他一看窗外天都黑了,吓得赶紧爬起来给袁周打电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睡过头了,我马上回去。”
“不用着急,贺岚溪挺好的,你再睡会儿吧。”袁周说道。
袁因一边穿大衣,一边小声嘀咕:“还睡,再睡天都亮了,这回去准得挨骂,就算这两天没功夫理我,回头也得秋后算账。”
袁周不由开起玩笑:“哥,怎么感觉你好像怂怂的样子。”
“什么感觉?就是怂好不好,不和你聊了,我要开车了。”袁因说着要挂断电话。
袁周在那端喊道:“你慢点开车,外面是阴天,不是晚上。”
袁因一听瞥了一眼时间,果然才刚下午两点,就松了口气叹道:“可吓死我了,我还想怎么会睡得这么沉,一睁眼天都黑了,原来是阴天。”
“所以啊,不着急,慢点开。”袁周说着无意中看了还在熟睡中的贺岚溪一眼。
黄野看着手边一堆还没整理出来的文件急得直哎哟,路经理下了死令,下午三点前这些材料不送到客户手里绩效工资全扣,可现在已经两点了,而且外面还飘起雪花儿,这可怎么办?思来想去,他鼓起勇气给路经理发了微信,请他通融一下。
“不要拉客观,你效率低是你的问题,但工作就是工作,说几点必须几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要是觉得干不了,可以马上辞职。”路经理一顿训斥。
如今的黄野迫于生活压力早就没了脾气,他唯唯称是,说一定按时完成任务。
“老黄,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业务小杨不耐烦地走过来问道。
黄野谁也不敢得罪,陪着笑脸说:“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哪就差不多了,你弄得这是什么玩意儿!”小杨翻了两页资料,大声数落着:“开会的时候你不是参加了吗?你听不懂人话啊,这是客户要的东西吗?这玩意儿拿出去,生意泡汤了,是你的责任还是我的责任!”
“这、这就是按客户要求弄的。”黄野解释着。
小杨把资料往黄野眼前一甩,嚷道:“把那天的会议记录拿出来,仔细读一遍,还好意思说是按要求弄的。”
“我没做会议记录。”黄野心虚地回答。
小杨恨恨地说:“一看就是小作坊出来的,做事一点规矩都没有,参加会议怎么能不做记录呢?就算没有文字记录,录音有吗?”
黄野摇摇头,小杨无声地骂了一句粗话,然后甩手走了。两分钟后,黄野被路远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不会干为什么不提前问,沟通很重要你不懂吗?还亏了你口口声声说以前是当馆长的,简直狗屁不如,这点小活儿都干不了!去,给小杨当助手,学学人家怎么干的,另外我宣布,由于你出现重大工作失误,不仅扣除你当月全部绩效奖金,另外再扣除半个月工资。”
“路经理,我……”黄野可怜巴巴地央求着:“能不能原谅我一次,您扣我半个月工资,我就给不了我儿子抚养费了。”
“你儿子和公司有关系吗?没要你赔偿损失已经很客气,还给脸不要脸,小心惹急了我,马上开除你。”路远又骂道。
这时小杨的声音传来:“老黄,快点,别磨蹭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黄野被支使得团团转,一会儿帮小杨沏咖啡,一会儿帮小李拿快递,一会儿又替小孙去扔垃圾,总之,除了没有整理材料,什么杂活儿都干到了。
“我发现你好像是真什么也不会干,我不都告诉你怎么弄了吗,怎么文件还乱七八糟的!你不想混了,可别连累我。”小杨把腿架在桌子上一边玩游戏一边吆喝:“这都几点了,麻利儿的!”
黄野傻傻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现在是冬天,等不着雷劈。”小杨挖苦着。
黄野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我真不会干,你能教教吗?”
“我又没拿教育你的那份工资,你干不出来就自己和老板说去。”小杨幸灾乐祸地笑笑,就又投入到他激烈的游戏中去了。
“谁要找老板?”路远的声音传来,吓得黄野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