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非常认真投入地工作,路远居高临下地瞥了黄野一眼问:“叫你来协助小杨,也是给你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为什么不虚心?找老板干什么?”
黄野下意识推卸责任,连忙说道:“不是我,我没找老板。”
“布置给你的工作完成了吗?”路远严厉地问。
黄野还没说话,小杨抢先回答道:“他基础太差,而且接受能力也不行,我手把手教也学不会。”
黄野纵使一肚子委屈也不敢分辩,只听路远叹了口气说:“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老板心软,非要收留他呢。小杨,你受累把东西弄完,我带他去见老板。”
一路上黄野都提心吊胆,他本来就不擅于与生人沟通,现在处于劣势就不更知道如何与这位神秘的大佬打交道。
“路经理,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黄野轻声问着。
路远看都没看他一眼,一句话噎了回去:“是我给老板打工,只有我向他汇报的份儿。”
为了不触霉头,黄野把嘴乖乖闭上,直到他看见传说中的老板。
“黄馆,好久不见。”袁因非常客气。
站在一旁的袁周就没这么好涵养了,对落魄的黄野不屑地讽刺道:“哟,这不是黄馆吗?怎么穿得这么朴素,微服私访,体会民间疾苦?还是知行合一,当圣人呢?”
黄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路远忙“提醒”他:“叫老板啊!”
“老板好。”黄馆尴尬地不知手往哪里摆。
袁因对袁周笑笑说:“你也累了,回去吧,这两天我先不去公司了,那面的事儿你盯着吧。”
“行,你放心吧。”袁周说完指指问黄野问:“他,在你公司了?”
“是,毕竟是岚溪的老上司,现在他遇到难处了,不能不帮一把。”袁因说得恳切,可袁周却听得后背一凉,于是他接着话茬儿离开了医院。
袁因向路远吩咐着什么,黄野十分紧张,怕这份工作不保,谁知袁因笑着走过来非常和蔼地问:“这两天家里有点忙,黄馆能不能帮帮我?”
听袁因这么说,黄野悬着的心放下一半,急忙说道:“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安排。”
“唉,这不岚溪受了点伤,我暂时走不开,麻烦你跑一趟拿点东西,行吗?”袁因面露难色。
黄野被老板的“平易近人”感动得几乎要哭,他一秒不停地答应道:“不麻烦,不麻烦,我马上就去,请问要拿什么?”
“你到家之后保姆会拿给你,辛苦了。”袁因笑得很温暖。
黄野像被老师夸奖了的学生,满心欢喜、挺着腰板儿走出住院部,他看见路远正站在边旁,就小跑着过去显摆:“路经理,老板让我回家帮他拿东西,说地址找您要。”
“行,我发到你微信上,去吧,快去快回。”路远抬眼看了看黄野,冷冷一笑。
黄野查看了一下地址,发现路程不近,便小心问道:“路经理,我能打车去吗?老板似乎挺着急。”
“老板说能打车?”路远扬着眉毛问。
黄野嘀咕道:“倒是没说。”
“哦,那老板怎么说的?”路远认真地问。
黄野回忆道:“老板说麻烦我跑一趟。”
“既然老板说了,那就跑着去吧,如果跑不动,刷辆共享单车也行,或者你体力不支想打车,自费我没意见。”路远鄙夷地笑着。
坐在不远处一辆车里的李天成好奇地问袁周:“这两个人叨叨什么呢?”
“听不见,早知当初学点唇语。”袁周边说边懊恼地盯着黄野的表情,“他的脸色特别难看,和刚才出来时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截然不同,是不是又被耍了?”
“袁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我怎么越看越看不明白呢?”李天成不解地直摇头。
袁周倒吸了口冷气,说道:“你是没看见,在医院里大哥和他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和气,礼贤下士,懂吗?姿态绝对足!”
“走了走了。”李天成喊着。
袁周一看,果然是走,就疑惑地问:“这是什么路数?天成,跟着,我倒要看看。”
“你不说我也得跟着,要不晚上都睡不着。”李天成说刚要发动车,袁周阻止道:“再等会儿,等路远进去之后再说,反正我们四个轱辘追他两知罗圈腿,富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