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周头痛欲裂,他拼命回忆,才勉强想起在夜尚喝酒的情景,可自己现在在哪儿,是怎么来的,他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醒了就睁眼吧,装什么洋蒜。”李天成冷冷地说。
袁周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上头,不耐烦地说:“难受着呢。”
“难受赖谁,自己作的,起来。”李天成骂着把被子忽的一声掀开。
袁周腾地坐起来,气鼓鼓地喊:“你抽什么疯?”
“我抽什么疯?!贺岚溪好心好意把你带回来,你没鼻子没脸把人家骂跑了,你抽什么疯?!”李天成气得咬牙切齿。
袁周被问得一愣,他骂贺岚溪了?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别发愣了,收拾收拾去哄哄吧。”李天成真替老友兼上司着急。
没想到袁周大大咧咧往手上一枕,撇撇嘴说:“爱咋咋地吧,哄什么。”
李天成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他大喊:“你是喝假酒喝坏脑子了吗?什么叫爱咋咋地?”
“就是字面意思啊,有什么不能理解的,爱咋咋地就是她想怎么样,随她。不说了,脑袋疼。”袁周转身把后背给了一脸懵的死党。
李天成一夜没合眼,本来就火气大,袁周又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蛋模样,气得他扳过袁周骂道:“有什么事儿你说啊,昨天没命地灌酒,今天又这副德性,你想干什么?好日子没好过,是吗?”
“你更年期了吧?再说我过不过跟你有关系吗?你是谁啊?”袁周眉毛一高一低,满脸写着两个字——找抽。
李天成突然意识到事态有些严重,他拉了椅子坐在袁周对面,忧心忡忡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和那个马榕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的?”这次轮到袁周吃惊。
李天成长叹一声道:“还能怎么知道,贺岚溪猜的呗,说说吧,别憋在心里,难受。”
“你真够有意思的,你哪只眼看见我难受了。你要是非得废话,我马上就走,我他妈又不是找不着地方睡觉。”袁周忽地从床上跳下来,连外套都没拿摔门而去。
李天成又是生气又是担心,最终还是没忍住给贺岚溪打电话假装报平安:“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喝多了胡说八道,等他醒了你抽他一顿出出气。”
贺岚溪随口应了几句就赶着去文物局开藏品安全的培训专题会,她感慨职业女性真幸运,这要是放在过去,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能关在院子里看天的时候,碰上这么个丈夫非得气出病来不可,现在多好,工作可以填满时间,让你没功夫搭理袁周那种翻脸无情的混蛋。可说归说,无论老师在台上讲什么,袁周的脸还总是跳出来惹她心烦。
“那个香店找不着了,黄野得把先把钱赔给那个大姐,要不然就等着被抓吧,哈哈哈哈,开心,十几万呢。”葛蔓发来一条普天同庆的好消息。
贺岚溪精神为之一振,回复道:“这得买多少促销的方便面才能省出来啊,开心,吃带红粉皮儿的喜面。”
“晚上出来庆祝庆祝,叫着袁周。”葛蔓提议。
贺岚溪不禁叹了口气,可为了不让同事担心,她只得借口袁周这几天太忙推掉了。
找马榕问还是找袁因问,直觉告诉贺岚溪问题一定出现在这两个人身上。可她转念一想,又赌气道:打听什么,他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闲吃萝卜淡操心。就这样在左摇右摆中,她熬到下课,腿不使唤地加速跑回家中。
门打开了,贺岚溪的震惊不亚于昨天在夜尚,袁周正堂而皇之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在客厅里亲热。她下意识看了一圈儿,生怕吓着宝宝。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我让你妈把本本接走了,要不然我正兴起,那小东西冲出来怎么办?”袁周狠狠亲了那女人的脸颊好几下,才慢悠悠对贺岚溪说着。
贺岚溪觉得很可笑,这拙劣的演技除了胸大无脑的金逸能骗得了谁?好,既然你想玩我就奉陪到底!打定主意的贺岚溪点了点头,没事儿人似地走进厨房,扫了一眼大声问:“阿姨没给我们做晚饭吗?”
袁周的手停在半空,那女人呆呆地问:“她没看见我们吗?”
袁周一摆手,示意她闭嘴,然后回答道:“没有,上午我放她假了。”
“我看还有方便面,你们是叫外卖还是跟我凑和吃?”贺岚溪老朋友似地询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