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灯光,醉酒的袁周,衣着简单的艳妆女人,这纸醉金迷的生活,贺岚溪还是第一次见识。也许是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的脑壳不太够用,总而言之,她并没有电视剧里那些妻子的应激反应,既不感到痛心,也没感到愤怒,她甚至在理性地分析,究竟用哪句话做开场白最恰当。可还没等她想好,李天成已经闯了过去,眨眼间就把袁周身边的莺莺燕燕“打扫”干净,然后二话不说揪起袁周就往外拖。
“天成啊,你来了!来,我们喝一杯。”袁周意识还在,能一眼认出李天成。
李天成恨不得打他个满脸花,大声骂道:“喝什么喝,别出洋相了,跟我们走,贺岚溪来接你了。”
“贺岚溪啊,她在哪儿,她……她在……”袁周摇摇晃晃地找着,突然他指着贺岚溪笑道:“哦,她在这儿。你来的正好,看看女人得是什么样儿,哈哈哈哈,学学,学学吧。”
“你闭嘴吧,胡说八道什么。”李天成忍不住怼了袁周一拳,然后抱歉地对贺岚溪说:“别现他,他喝多了。”
“谁说我喝多了,我喝得正好,我要真喝多了,能一眼就看见她?!”袁周说着伸出手要摸贺岚溪的脸,被贺岚溪一偏头躲了过去。
贺岚溪苦笑了下说道:“先带他走吧。”
“我不走,我玩儿得可开心呢,去,再叫两个小姐,陪陪我兄弟。”袁周一推李天成,想要摆脱对方的控制。
看着袁周这副德性,李天成连骂都懒得骂了,不由分说拽着他走出夜尚,狠狠丢在冰冷的台阶上。
贺岚溪看看怒气未消的李天成,有点担心地说:“这冷。”
“让他冷静冷静吧。”李天成数落完袁周,又恨铁不成钢地数落起贺岚溪:“你也是,还有心思管他冷不冷。”
说话间,车已经提过来,李天成把袁周像口袋一样往后排一扔,忿忿地抓着方向盘,好像手里的这个东西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贺岚溪时不时转过头看看袁周的情况,见他并没有太难受的意思,心里便踏实了一些。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等明天我审他。”李天成实骂暗帮,也算煞费一片苦心。
贺岚溪一笑:“没事儿,我审得出来,要不说我就灌他辣椒水、上老虎凳。”
李天成被逗乐了,无奈说道:“以前袁周总说你心大,我还不信,今天算见识了。”
“心大不大的又能怎么样,我哭天抹泪儿他也是搂着别的女人喝多了。”贺岚溪倒也真是想得开。
李天成愤怒之后开始担心,他不停地、反复地、用不同逻辑重音说着同一句话:“肯定有误会。”
“嗯,是,是。”贺岚溪认真回应,心里却想着有个鬼误会,在灯下想老婆给自己缝衣服想得能哭一场的贺铸,和看见一个美丽背影写“梅子黄时雨”的是一个人。
“对了,找个酒店把我们放下吧。”贺岚溪突然说道。
李天成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问:“为什么?”
“他醉成这样,晚上肯定得起来折腾,我怕吓着本本,在酒店睡一晚吧。”贺岚溪解释着。
李天成暗赞贺岚溪细心,而且顾虑得在理,索性说道:“别去酒店了,不方便,去我家吧,万一他闹得厉害,你和张阿姨不见得弄得了他,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这太麻烦了吧?”贺岚溪很不好意思,毕竟半夜两点多把人家叫起来,现在还要跑到人家去。
李天成义气地说:“没事儿,我和袁周多少年的交情了,不怕你笑话,他和他大哥都不见得比和我亲。”
“我也觉得是,袁周和大哥在一起的时候,有点过分的恭敬,不像和你,特别放松自在。”贺岚溪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李天成叹息道:“两兄弟经历的事情太多也太复杂了,好多雷不能碰,所以肯定有点吓吓叽叽的。”
贺岚溪点点头说:“是啊,我也旁敲侧击劝过他,上一辈的恩怨虽说不能忘,但也不要太当负担,好好相处就好了嘛,日子还长着呢,总往后看哪行。”
“他就是心太软,别看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外人面前还能充充像,背地里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想让身边的人受委屈,尤其对他大哥,唉!”李天成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