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钻进被子里,脑袋昏昏的想睡可又睡不着,袁周这么做八成和袁因有关,但他这么作天作地的想要达到什么目的?贺岚溪翻来覆去也找不着答案。突然袁因留给她的手机响了,贺岚溪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接,可电话执着地响,她只好拿起来说道:“您好,这里是袁因的手机……”
“我就在你门外。”手机那端袁因说道。
贺岚溪想说已经睡了,可一想毕竟是人家寒夜里“救”了自己,又花这么多钱租了总统套房,把人家拒之门外不太合适,只好裹紧睡衣打开门。
袁因站得离门远远的,只把一个行李箱推到贺岚溪眼前:“这是替换的衣服和护肤品,你先凑和用。”
“这么一大箱子,长途旅行都够了啊。”贺岚溪瞪着那个夸张的箱子,惊讶地喊道。
袁因微微一笑:“女孩儿用的东西总是比男人多一些,你快拿进去休息吧,别想太多,明天上午我去找袁周那个混小子,让他过来接你、给你赔礼道歉。”
“不用不用,我明天一早就退房去上班,馆里还有好多事情呢,没时间和不相干的人纠缠。”贺岚溪斩钉截铁地拒绝。
袁因忧伤地叹了口气说:“唉,早歇着吧,箱子里有药,吃一点再睡。”
贺岚溪打开行李箱,她有几秒钟脑壳陷入一片空白,大到羽绒服、小到头发上别的小卡子,她能想到的袁因想到了,她没想到的袁因也想到了。“放着这样的人间至宝不珍惜,却去喜欢袁周,董何音真是眼瞎心也瞎。”贺岚溪不禁小声骂着。
第二天,贺岚溪拖着行李箱、哈欠连天地走进博物馆,陶小珠大惊道:“你这是离家出走还是携款潜逃?”
“我现在身上镚子儿没有,想潜逃,没有经费!”贺岚溪学着春晚上孙涛小品里的腔调。
作为博物馆里对奢侈品最在行的息子林,看了贺岚溪这套装备,她感慨道:“小姐姐,你知道你这身变现的话,能有多少钱?”
“多少钱?”葛蔓凑过来问。
息子林伸出两根手指头,田敬问:“两万?这么贵!”
息子林白了她一眼,说道:“看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对!”
“二十万?”田敬觉得已经有血往上涌,她扯着脖子喊:“不会吧,二十万!”
“二十万还是保守的数字。”息子林说完审视着贺岚溪问:“袁周为什么突然给你买这些,他对不起你了?”
“哼,你只猜对一半,袁周的确对不起我,但这些东西不是袁周买的,是袁因!”贺岚溪一脸生无可恋。
葛蔓急忙说道:“你等会儿,我有点乱,你让我捋捋。”
“不用捋了,懒得想他们哥俩儿的事,想想今天武汉市委书记来参观怎么接待吧。”贺岚溪决心全情投入工作,把儿女情长放一边。
葛蔓本不甘心,可息子林频频给她使眼色,她只得打点起精神谈工作:“街区昨天我们沟通的时候说,上午十点左右来人,用十分钟大概看一下展览,然后在二楼开一炉香,座谈一下古旧建筑保护与利用的问题,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所以我打算一楼展览我来讲,二楼息子林主要负责,你病病歪歪的,主持全面吧,其余人机动。”
贺岚溪的包向来是随手一扔,可想到息子林二十万的估价,她咽了口唾沫,东找西找,就差找地方供起来,折腾半天才说道:“行,那我们就各就各位。”
作为事件的男主角——袁周,本意也想投入工作来着,结果他还没到知行,手机就被打爆了。
“哥,我开车呢,一会儿见面谈,好不好?”袁周被逼之下只好接通电话求饶。
袁因冷冷地说道:“我们外面约个地方谈。”
袁周皱着眉头,想办法推脱:“上午有会,还有……”
“你今天所有行程我都让天成取消了,我们谈完之后去博物馆给岚溪道歉。”袁因拿出大哥的派头下达命令。
袁周烦躁地说:“我不去,我没做错。”
“是,你没错,错的是我,”袁因突然声音哽咽,“我就不该回来,如果我不回来,你们一家三口会一直幸福下去,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