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自怨自艾把袁周的心被刺痛了,他慌忙道:“哥,你别这样,你说去哪儿我马上就去。”
“离知行一个路口有家茶室,叫待渡。”袁因似乎一个字也不想多说,叭地挂断电话。
袁周苦笑了下,自言自语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但是还债的滋味好难受啊。
“你和我说实话,这次和岚溪闹是不是又是因为我?”袁因不等袁周开口,激动地说:“你别听马榕胡说,我对岚溪除了感激没有特别的情感,我真的只是因为她对本本好,她……”
“哥,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是我发现我不适合家庭生活,当然我不否认在开始的时候,这种有妻有儿、一板一眼的生活对我有吸引力,但新鲜感一过,我就觉得那样的日子让我透不过气来,我更向往在夜店找小姐,喝酒、唱歌、跳舞,那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袁周特别卖力、特别投入地解释。
袁因静静看着弟弟手舞足蹈地表演,一直等他演完才叹道:“你说的不像你,倒更像金逍,不过我相信,其实连金逍也并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听我的,和岚溪道个歉,好好哄哄她,她会原谅你的。”
“为什么我的话你们就不信呢,你不信,李天成也不信。”袁周感到被无力感吞没了。
袁因轻笑道:“你自己信吗?”
袁周被问得语塞,是啊,这种鬼话他自己信吗?那如果这套说辞没有说服力的话,应该怎么改呢?
袁因以为说动了袁周,就趁热打铁道:“听话,去和岚溪道个歉,你要是抹不开面子,我去!她和一般女人不一样,不会斤斤计较的。”
“你容我时间好好想想。”袁周被逼使出拖延的手段。
袁因当然不会上当,板起脸来拿出大哥的款儿命令道:“有什么好想的,她上午馆里有接待活动,中午我们一起去,把她接回家。”
“哥……”袁周哭丧着脸大叫。
“喊什么也没用,别说岚溪没做错什么,就算哪里做错了,看在她对本本真心实意的份上,你都不能耍混,更何况你想没想过本本的姥姥、姥爷,人家老两口对我们多好,你能忘恩负义,伤他们的心吗?”袁因开打亲情牌。
说起贺一鸣和崔艺晶,袁周垂下了头,他真的非常内疚,从一开始欺瞒他们袁本的真实身份,到现在可见的他一定会与贺岚溪离婚的结局,所有的所有,对于岳父母都太不公平了。他心软了、动摇了,可当他抬起头看见哥哥苍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立刻又狠下心咬牙说:“那我也不能因为他们好就搭上自己一辈子啊,大不了以后多孝顺孝顺他们。”
“你当初逼贺岚溪和你契约婚姻的时候,就没想到她也是为你、为本本搭了一辈子?”袁因苍白的脸因愤怒而泛红,连声音都急促起来。
想起曾经的信誓旦旦,袁周再次哑口无言,为了不让眼泪流下来,他假装咳嗽几声,然后叹道:“此一时彼一时,这也无可奈何。”
“袁周!”袁因第一次声色俱厉地喊弟弟的全名,他被彻底激怒了,“你怎么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呢,这事关岚溪,不,这事关你们的幸福啊。”
袁周不想吵也不想再被教训,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实在太累了,就敷衍道:“哥,我答应你一定不会做傻事。”
袁因见口风有缓,急忙跟进道:“那我们马上出发吧,免得路上堵车。”
“嗯,”袁周胡乱答应完才缓过神儿来问:“嗯?”
“我们出发!走!去晚了显得没有诚意。”袁因拉起袁周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袁周抓起电话说道:“喂,好,好,我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袁周边说边往外跑,袁因在后面慌忙喊着:“你干什么去,回来!”
“有急事,真的,回头再说。”袁周迈开大长腿,一溜烟儿从袁因眼皮底下逃跑了。
袁因心中百味杂陈,弟弟的用心他何尝不知道,可他不能如此自私,也不能如此无耻,装聋作哑任事情发展下去。
“不行,我要把真相告诉她,不能让自己成为破坏他们生活的罪魁祸首。”袁因想到这里,毅然拨通了贺岚溪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