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满世界找她的《中国方术辞典》,找了半天才想起书忘在柳园,贺一鸣趁机问起女儿的感情问题。贺岚溪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当然喜欢过啊,我又不是圣母白莲花,能大公无私到为了孩子嫁给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贺一鸣其实很怕听到这个答案,因为这代表这段失败的婚姻给女儿带来的伤害比想象中还要大,他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贺岚溪洒脱一笑安慰着,“哎哟,多大点儿事啊,现在离婚率都百分之三十以上了,你闺女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离婚的,而且我又没被骗财、又没被家暴,不亏,真不亏。”
“你就是没正行,你要正经八百的,那袁周改这么随便?!”贺一鸣替女儿抱不平。
贺岚溪惊奇地喊:“我的天哪,我一直以为您和我妈貌合神离,没想到啊,您们两个人说话一个调调,那天我妈批评我的话,和您今天说的,可能除了标点符号剩下全一样。”
“什么貌合神离,我和你妈那叫相敬如宾,再说事儿明摆着,我们说的能不一样吗?你就是心太大,不替自己考虑。”贺一鸣忍不住数落着。
贺岚溪嘟着嘴儿,学本本撒娇的模样说:“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哭,使劲哭。”
“你呀,在家里装宝宝有什么用?”贺一鸣气得直乐,白了她一眼。
贺岚溪忽闪着眼睛说:“只有家里人疼我,去别人眼前装宝宝,人家也不待见我啊。”
贺一鸣知道这丫头又要开始胡搅蛮缠,连忙投降道:“我管不了你,我走了。”
“爸,”贺岚溪忽然正式地叫住贺一鸣,轻声说:“我明天去柳园拿书的事儿别告诉我妈,免得她又嘀咕,我晚回来就说加班了。”
“你自己小心点。”贺一鸣不放心地看着女儿。
贺岚溪眉毛一挑玩笑道:“其实您应该嘱咐袁周小心点,说不定我会像诸葛亮一样,把他当王朗骂死。”
“你呀,说你什么好,快歇着吧。”贺一鸣摇头叹息着替女儿关好卧室的门。
贺岚溪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柳园的餐厅、柳园的卧室、柳园的草坪,哪一处都有袁周的笑脸,装傻的、卖萌的、耍酷的、撒娇的,看得贺岚溪不禁露出姨母般的微笑。突然一条微信跳了出来,竟然是袁周:“你有一本书落在这儿了。”
“我明天去拿。”贺岚溪秒回后有一丝后悔,显得好像自己一直在等他说话似的。
袁周果然心中一阵狂喜,他在房间里转了五个圈儿,才按捺住要去找贺岚溪的冲动,发了条微信问:“你什么时间来?”
“下班以后。”贺岚溪回答。
袁周捂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又回了三个字:“我等你。”
贺岚溪发出这条微信的时候,轻轻说道:“好,明天见。”
葛蔓正小声和息子林说着什么,贺岚溪走进馆里,两人连忙止住话头儿打招呼。
“偷偷摸摸干什么呢?”贺岚溪好奇地问。
葛蔓假笑道:“瞧你说的,咱们一家人用得着偷偷摸摸的吗。”
“别别别,我对一家人这三个字过敏,不管谁说我都想起黄野那孙子来。”贺岚溪紧皱眉头骂道。
息子林哼了声说:“我看你是落下病根了,他从咱们馆走多长时间了,提他干什么,他就是人渣。”
“可别抬举他,人渣首先得是人。”葛蔓不屑地说。
几人骂着骂着同时大笑起来,“谁也别说谁,我们全有病,哈哈哈哈。”
贺岚溪突然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葛蔓和息子林交换了下眼色,老实坦白道:“吴彦听李天成说,知行的体验基地资金出了问题,要是款再不到位,可能就要停建了。”
贺岚溪微微一愣,装做不关心的样子说:“嗐,停就停呗,反正里面也没有我们的钱,大不了那个馆中馆不开了。”
“你真不着急?”息子林怀疑地问。
贺岚溪一撇嘴说:“着急有什么用,我也没有钱。”
“你当初不是和他签了个亿万婚约吗?”葛蔓没忍住提醒着。
贺岚溪眼神一亮,急急问道:“是谁提议要动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