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被袁因一句“小周说人就得不要脸”气得想动手打人,她暗骂:不愧是兄弟,真有他的风采。
“袁总,可以出发了吗?”一名手下走过来恭敬问道。
“可以。”袁因说着想去抱躲在贺岚溪身后的袁本,却被宝宝一下躲开了,袁因看看贺岚溪,尴尬地求援。
贺岚溪会意,低头笑道:“妈妈胳膊还抱不动本本,让伯伯抱你,好不好?”
“我不和伯伯走。”袁本紧绷着的小脸儿上又是害怕又是拒绝。
贺岚溪弯腰小声说:“我们都陪着宝宝。”
“真的吗?”袁本将信将疑,想是被骗怕了。
“是真的。”贺岚溪和袁因同声说着。
同时得到两人的保证,本本才算放了点心,慢慢从贺岚溪身后蹭了出来,袁因喜笑颜开抱过袁本对司机说道:“去别墅。”
“不,回六楼。”贺岚溪一口回绝。
司机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见两边僵持,只好悄悄后撤几步,等双方磋商出结果再执行。
“别墅空着,我不在那儿住。”袁因急急地解释。
贺岚溪冷笑道:“我前脚从弟弟家搬出来,后脚住进哥哥家,这波操作也太诡异了吧?人可以不要脸,但也要差不多。”
“伯父伯母上年纪了,楼层太高又没有电梯,他们太辛苦了。”袁因还在不懈地做着努力。
贺岚溪并不说话,只含笑看着袁因,一秒又一秒,袁因在那目光下妥协了,对司机说道:“回本本姥姥原来住的小区,你认识路的。”
车开远了,隐在角落里的袁周走了出来,他一通电话打给李天成,却只说了五个字:别开车,喝酒。
自从上次袁周把自己喝到进医院,李天成只要听见喝酒两个字就浑身发冷,他大声抗议道:“休想,我绝对不会和你去喝酒。”
“放心,不多喝,高兴。”袁周说着。
李天成小声嘟囔:“高兴个屁,老婆孩子都送人了还高兴?”
“你说什么?”袁周厉声问。
“我没说什么,”李天成支吾着:“要是没事儿就先挂了,在老娘家听训话呢。”
袁周盯着手机发了半天呆,无奈只得回到柳园。房间里好冷清啊,一点声音也没有,为了弄出点动静,袁周急忙打开电视。滥俗的综艺节目,男男女女夸张地笑着、闹着,看得他异常烦躁。
“张姨,有吃的吗?”袁周扯开嗓子冲厨房喊着,可喊了好几声也没人理会,他这才想起张姨被放假了,他哀叹:“袁周啊袁周,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孤家寡人啊。”
袁周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突然一个硬东西硌了他的腰,他顺手一抓,原来是贺岚溪随手扔在这儿的书——《中国方术辞典》,就爱看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袁周随手翻了两页,想起贺岚溪歪在这看书的样子,脸上不禁浮现出笑容。
贺岚溪翻箱倒柜地找着,找得贺一鸣凑过来问:“什么东西找不着了?”
“我的一本书,好不容易搞到的签名本。”贺岚溪一边继续翻着一边说。
贺一鸣知道书是闺女的命根子,就打听道:“什么名字,我在这边找。”
“《中国方术辞典》,我特意让葛蔓托她同学找的,才看了十几页。”贺岚溪心疼地说着。
贺一鸣把手头的箱子翻了个遍也没见着这本书,就提示道:“你回忆一下,最后一次是在哪看的这本书?”
“是……”贺岚溪愣了一下叹口气说:“应该是落在柳园了。”
贺一鸣眉头微皱,轻声问道:“能不能……”
“不能,那个版本很珍贵的,何况还有作者签名。”贺岚溪不等爸爸的建议提出就给了否定的答案。
贺一鸣为难地说:“那总不能回去拿吧。”
“为什么不能,我又没干亏心事,明天下班我就去拿。”贺岚溪以不容质疑的口吻坚决表明态度。
贺一鸣默默坐在女儿身边,贺岚溪好奇地问:“您,有事儿?”
“丫头,你告诉我,你喜欢过袁周吗?还是只为了孩子?”贺一鸣小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