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在纠结,视频的事情要不要通知袁周,却意外接到了袁广达的电话。
“叫你小溪,可以吗?”袁广达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贺岚溪礼貌地回答:“您好,当然可以。”
“你是一家人也是聪明人,我就不和你绕圈子了,我想听听,关于袁周妈妈股份被骗的事,袁因是怎么和你讲的,我好判断一下他的意图。”袁广达非常直接地提问。
不论袁因做事是否妥当,在贺岚溪看来都情有可原,她无数次想过,如果异地而处她只会做得更过分。所以对于袁广达这个始作俑者的质问,贺岚溪本能地抗拒,她并不十分友好地说:“我觉得您不用深究他和我说了什么,就应该确知他的意图。他的意图不明显吗?为自己的母亲讨回公道啊!”
袁广达听出贺岚溪的不满,但他装做没有察觉,像个虽然被不孝子寒了心、却依然为了大局忍辱负重的老父亲一样语重心长地说着:“我知道他怪我,为他妈妈的事,可……唉,不说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劝劝他,不能意气用事,知行早晚是他和袁周两个人的,只要他妥善解决股份的事,我出面协调,让他做董事长。”
“实在不好意思,这么重大的决定您还是亲自和他讲比较合适,我是外人,不方便。”贺岚溪一口回绝,她可不想当谁手中的枪。
袁广达叹了口气说道:“你的顾虑我能理解,这样吧,还是开始的问题,对于袁周妈妈股份的事他什么态度?”
“袁周不是已经和袁因达成共识了吗?他回去没和您汇报?还是您觉得那个结果不称心?”贺岚溪故意问着。
袁广达很恼火,他非常不喜欢眼下这种被个黄毛丫头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于是他冷笑道:“不管你把我当做什么人,反正在我心目中已经认定你就是我儿媳妇,所以我以长辈的身份劝你一句,看男人可不可靠不能只看他现在对你怎么样,还要看他对周围的人怎么样,否则等他对你没兴趣了,你会很危险。”
“不怕您不高兴,我对袁因没抱什么希望,今朝有酒今朝醉吧,毕竟他和袁周有同样的基因。”贺岚溪一句话把袁家父子全都骂了。
就在袁广达的血管即将崩开的危急关头,袁周抢过手机忙着对贺岚溪说:“歇着吧,歇着吧,挂了。”
“你们哥俩儿怎么会迷上这个毒舌的女人?!”袁广达脸色铁青,气得直哆嗦。
袁周立刻出言维护:“她心地特别善良。”
“看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自己的亲爹被损成那样还替人家说话,难怪她不把我放在眼里,两个儿子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袁广达破口大骂,已经忘了刚刚才给儿子上了大丈夫要能屈能伸的课。
袁周轻蔑一笑:“我早就说过你找她没用,你不听啊!现在急眼和我闹有什么用!”
“你说得倒轻巧,找她没用,找谁有用?你找了袁因,他除了软拖说了一点建设性的东西没有?没有!”袁广达愤怒地拍着桌子。
袁周看爸爸脸上现在不健康的红色,忙劝告着:“别嚷了,我去给你拿药,你血压肯定高了。”
“知行是我一生的心血,我绝不允许那个逆子打它的主意。”袁广达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袁周见状也不耐烦地嚷了起来:“什么逆子逆子的,那是我大哥,就算他现在做了什么,也是你对不起他、对不起他母亲在先!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以为自己是曹操呢,只能你负天下人,天下人不能负你!”
“你……你……你好啊,有你哭的那一天!你以为你说了这些话就能把自己择出去,你以为他不恨你?他要不恨你,能费那么大劲把贺岚溪抢走吗?愚不可及的笨蛋!”袁广达说着把桌上的杯子扔到地上。
袁周愣住了,他忽然想起贺岚溪曾经提醒过,无论董何音带给他的伤害以及他深藏在心里对贺岚溪的感情,都极有可能是袁因精心设计的圈套,只为报复!
“别傻了,好好想想吧,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你所知道的都是他想让你知道的,他早就挖好了坑看你自己往下跳!”袁广达继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