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扰着袁因的问题同样也困扰着贺岚溪,那无条件的宠爱让她沉溺,沉溺到分不清自己的真心。虽然残存的理智偶尔会跳出来,但情感已经占了上风,是任谁也否认不了的,所以她不敢想结局。
这边的天气阴沉沉的,金逍被钱远揪了出去,剩下息子林窝在酒店里的被子里百无聊赖。想起黄野的颓废,她感到浑身发冷,急忙语音联系贺岚溪:“赶快抽身吧,别再夹在他们兄弟之间了。”
贺岚溪听着袁本开心的笑声,无奈长叹:“晚了,抽不了身了,只能靠一腔孤勇往前走。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吧!”
“你是豁得出去,你爸妈呢?他们早晚会知道真相,到时候怎么办?”息子林问着。
贺岚溪苦笑道:“真相只有一个,可诠释的方法有无数种,编一个他们最能接受的理由呗,有什么办法?”
“怎么没有办法?止损!你不是最爱教别人及时止损嘛,怎么到自己头上就忘了!和他们两个人摊开来说,别把你掺和进去,以后他们的事儿和你无关。”对贺岚溪的消极应对,息子林很是着急。
贺岚溪轻笑:“他们两个人还没摊牌呢,我说这些话干什么?添加速剂,促使他们的矛盾早暴发?”
“算了,你是出了名的常有理,我说服不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吧,人心险恶。”息子林喟叹。
息子林的建议贺岚溪不是没想过,但很多事看得破、做不过,至少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袁本成为牺牲品,只要她在,孩子就会有最后一点依靠。
“你这一辈子赔给袁本了。”息子林听完贺岚溪的想法,不住口地埋怨。
贺岚溪大笑:“突然想过一个狗血梗,你说上辈子我会不会和袁本是夫妻,但我红杏出墙了,所以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息子林骂道:“有这功夫你想点有用的吧,姐姐,真到他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时候,你站哪边?”
“大路朝天,我站中间。”贺岚溪耍起贫嘴。
息子林被气得翻着白眼儿:“我真是拿你没辙,万事不放在心上,好像天塌下来和你都没关系似的,可事到临头,心肠比谁都软,先是舍不得本本,后来又顾忌袁周,明知袁因有问题还替他挡一刀。你呀,欠他们仨人的。”
“行了,好容易出去放松放松,别替我操心了。金逍呢?”贺岚溪问。
息子林品了口红酒议论道:“和钱远出去了,我发现现在这男的真沉不住气,一点事儿没完没了。”
“你没嘱咐他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贺岚溪有些紧张地确认。
息子林叹道:“嘱咐了,能不嘱咐吗?!不过我估计作用不大,当着我的面还能装会儿,背着我绝对得打听。”
“人性,没办法,换我们也得刨根问底。”贺岚溪倒是看得开。
息子林呵呵笑道:“对,论起八卦,他们的功力比咱们差远了,咱们讲究的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像以前黄野他儿子的身世,我们得出的结论和真相几乎没有出入。多厉害!”
“别提那个人了,有正事问你,”贺岚溪轻轻关上门小声问道:“那段视频你看着了吗?”
“没有,钱远看了,说特别限制级,其实他说的时候我挺同情袁因的,这个人怎么那么背运,什么倒霉事儿都让他赶上了。要说他想报复,反正我理解。”息子林夹叙夹议。
贺岚溪摇头慨叹:“他们家的烂账算不清,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问你一个问题呗。”息子林一本正经地说:“假如你能选择,你选谁当最后的胜利者?”
贺岚溪沉默沉默,突然她大笑道:“我听从天命,扔鞋,鞋尖儿指谁谁就赢了。”
息子林无奈,她明白这个笑话背后是多么残忍的、让人无法面对的事实。
“不聊了,我听见你那边门响,和金逍去happy吧,有事常联系。”贺岚溪说着切断了音频。
贺岚溪猜得不错,金逍进来了,满脸写着不可思议。息子林好奇地问:“怎么这表情,看见外星人了?”
“钱远信了,他信了!”金逍激动地大嚷。
息子林不解地问:“他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