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对自己主使司机做伪证供认不讳,倒让两位警官有些失落,因为这样案情就又回到原点,而且又扯进来个咋咋呼呼的池承伟,更是添了不少乱。可再不情愿也得靠证据说话,两人只好带着路远离开。
“还没正式开战就折了员大将,不吉利啊。”池承伟跷着脚、幸灾乐祸地说。
袁因慢慢悠悠喝了口茶,像不经意似地问:“芬尼最近还好吧?”
“芬尼?谁啊?”池承伟疑惑地问。他倒不是装,而是真的想不起来,毕竟那些从流水线上下来的女人他都没什么印象。
袁因也不解释,又笑笑说:“可能一会儿就想起来了吧。”
“你也用不着故弄玄虚,还是先想想怎么给路远擦屁股吧,哈哈哈哈。”池承伟正开心大笑,忽然一条微信让他脸色大变。
“怎么样?还没想起芬尼是谁?”袁因眼里写满嘲讽。
池承伟这才恍然大悟:“这个什么芬尼是杨雷的女人?”
“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碰,池少,注意点吧。”袁因“教训”着。
池承伟挑挑大拇指夸奖道:“好,好手段,让我和杨雷斗起来,你不仅能喘口气,还能坐收渔翁之利。看来我是小瞧你了!”
“你现在的时间很宝贵,还是别用来表扬我了,想想怎么和杨雷解释最重要。”袁因站在飘窗前,轻轻吐出一口烟。
池承伟气得把门摔得山响,袁因冷笑一声后迅速给阿莫打电话交待急办的事情。
办公室里,肖警官和朱警官研究着路远的供述,可越研究越觉得问题多。
“路远说怕有人害袁因,池承伟说怕有人害袁周,很明显他们都是指向对方,可害了对方有什么好处呢?”肖警官问。
朱警官赞同道:“对,而且他们两方的能量都超过一般人,这不奇怪吗?我们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他们能轻易找到,还有那个路远,他说是发高烧,但我看分明就是被人打的,不过手法高明,看不出伤。”
“呵呵,我看我们被人家当枪使了。”肖警官叹道。
朱警官翻着路远的资料说:“你看他回答的问题,条理清晰,几乎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这像个普通的公司管理人员吗?”
“袁因、袁周,还有那个贺岚溪,都不简单,看来想查清翁云美的案子还得从这几个人身上下手。”肖警官说着。
朱警官苦笑道:“何止这几个人不简单,翁云美的老伴儿就简单了?你找他,他一问三不知,你不找他,他除了缠着漂亮老太太跳广场舞,就是打牌、喝酒,这正常吗?像个亲人被杀的样子吗?”
“这案子透着古怪。”肖警官眉头紧皱、连连摇头。
朱警官忽然一拍桌子:“还得去找贺岚溪!”
“为什么?”肖警官有些不能理解搭档的想法,疑惑地问。
老朱一瞪眼说:“翁云美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她的,从她那查,多正常的操作!”
“行,你能、你多能啊,明天我们就找她,希望能问出点新鲜东西来。”肖警官无奈叹道。
博物馆里贺岚溪瞪着一瓶新插的花发呆,息子林悄悄绕过来小声问:“想什么呢?”
“你是不是认识道士?”贺岚溪目不转睛地盯着花。
息子林被贺岚溪的发神经气得直乐,推了她一把问:“干嘛,画符啊?”
“扶乩。”贺岚溪煞有介事地说。
息子林骂道:“想点正经的吧,姐姐!”
“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知道,翁云美给我打电话想说什么呢?”贺岚溪看着息子林问。
息子林翻了个白眼儿说:“那还真只能找道士了。”
“翁云美想要和我说的事要么和袁因有关,要么和袁周有关,会是什么呢?”贺岚溪犹自想着。
息子林哼了声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别琢磨了,再琢磨更该掉头发了。”
“对,去他奶奶的,爱咋地咋地。”贺岚溪说完豪爽地笑了起来。
息子林也是真拿这位闺蜜没辙,长叹道:“摊上这么多烂事,也就是你没心没肺的,换个人非得愁死不可。”
“能愁死也是本事。”贺岚溪说着忽然抬起头来问:“我要是装个鬼上身之类的,能不能套出事实真相?”
息子林先是一愣,然后气得跳脚大骂道:“你能告诉我,这两件事儿有联系吗?”
“怎么没联系?从死想到鬼,这很正常啊!”贺岚溪一本正经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