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耐着性子听王孟林说完这番没有营养的话,冷笑道:“王先生,我人微言轻,管不了老板们的事,不管他们是斗得两败俱伤,还是一起发大财,我都是干那点儿活、拿那点儿工资,所以您还是省省力气,干点正事吧。”
“阿莫先生,池少真的是爱才,不信您看这个。”王孟林说着把一个ipad递过去:“您看完这个,我们再谈?”
阿莫很不耐烦,但身在人家的地盘,总不好闹得太僵,便接过ipad翻了几眼,这一看不要紧,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阿莫看着一幅幅熟悉的作品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这是?”
“这是池少在巴黎办的画展,展出的是他多年来收藏的您的大作。”王孟林介绍着。
阿莫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可以开办个人画展,而且是在巴黎这个艺术之都,他不禁哽咽道:“我都是随便画的,根本登不了大雅之堂,池少太抬举了。”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池少一直都说您的作品里有现代作家很难企及的灵性,是他特别欣赏的。”王孟林继续灌着迷汤。
阿莫真是感激涕零,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才华被人认可更令人喜悦的了,他捧着ipad的手在颤抖。
“后面还有一些展览细节,池少特意请巴黎一位著名的艺术策展人帮您设计的,坐下来慢慢欣赏一下吧。”王孟林趁势重新把阿莫带回座位上。
阿莫翻着一页一页的画面,眼睛不禁湿润了,他从四岁学画,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伟大的画家被后人崇敬,可后来这一切都破灭了,他只能强颜欢笑周旋在各色女人之间,他的手早就忘了怎么握笔,他的心早忘了怎么触摸那些颜色,他的眼早不知道世间最纯粹的美是什么。
“阿莫先生,我不懂画,但池少给我讲过,他从您的画里能看到化成蝴蝶的蛹,能看到形成彩虹的水滴,能看到沙里一望无际的世界。”王孟林强行背着写好的台词。
阿莫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世上难得一知音,没想到池承伟这个花花公子居然能读懂自己的画,看来自己俗了,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
“替我谢谢池总。”阿莫依依不舍地关掉ipad,重回世俗的世界。
王孟林笑道:“说什么谢谢,池少虽说懂艺术,但也是商人,他除了看中您的才华以外,当然也看中这些艺术品的升值空间。这不,已经有四幅作品被人高价买走,多好的消息啊。”
“什么?我的画有人买?”阿莫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几乎快要窒息了。
王孟林惊讶地说道:“当然有人买啊,这么好的作品,又有池少备书,没有人收藏才奇怪,好不好?”
“我觉得我的人生都圆满了,谢谢池总提携。”阿莫含泪笑着。
王孟林大笑道:“阿莫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您的创作高产期还没到,怎么就圆满了,只能说您精彩的人生才刚有一个好的开端。”
“池总的赏识之恩我刻骨铭心,但袁总对我也是再造之恩,我、我不能背叛他。”阿莫愧疚地低下头。
王孟林拍拍阿莫的肩膀说:“我大你几岁,直呼你的名字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您能叫我一声阿莫,我求之不得。”阿莫动情地说。
王孟林一笑道:“阿莫,池总早就说过了,只是想通过你修复和袁总的关系,所以你是在帮池总、也是在帮袁总,哪用得上背叛这么严重的字眼儿啊。”
“很感谢池总看重,可我自己的份量我清楚,在袁总面前,只有路远的话管用,我真的是人微言轻,不是推脱责任啊。”阿莫非常诚恳地说。
王孟林劝道:“别这么想,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路远不是不在吗?袁总的事总得有人替他分担,除了你还能有谁?你是当仁不让。”
“池总想让我做什么?”阿莫低声问。
王孟林摇头道:“老弟,哪是池总想让你做什么,是到关键时刻你想怎么帮池总!”
阿莫长叹道:“士为知己者死,只要不伤害袁总,我愿意为池总效犬马之劳。”
“好,等的就是阿莫你这句话!来,让我们以茶代酒,预祝合作愉快。”王孟林端起茶杯开心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