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的沉默让袁周犯起嘀咕,他怯生生地问:“你是生气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谈不上生气,就是觉得最近事情好多啊,烦。”贺岚溪叹息。
袁周犹豫半天,低声问道:“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我们从根儿治这乱局,不好吗?”
“哪是根儿?”贺岚溪反问。
袁周凝视着贺岚溪的眼睛问:“你这么聪明,需要问我吗?”
“不用绕圈子,直说,你认为根儿是什么!”贺岚溪皱眉说道。
袁周凄然一笑:“袁因。”
“你想怎么解决?”贺岚溪深吸口气换了更有针对性的问法:“你打算怎么对付袁因?”
“我想让他没能力干扰我们的生活。”袁周沉沉的声音回答。
贺岚溪悚然一惊,此时的袁周简直就是袁因的翻版,眼神、语气一丝不差,她轻声问:“能说得具体点吗?”
“具体的行动计划还没有,但行动目标很明确,让他离开这儿,离开这个城市可以,离开中国更好。”袁周回答。
贺岚溪感觉谈话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不是她不同意,而是她既不能表示认可也说不出反对的理由。于是她站起身说:“我去洗点水果儿,你先坐。”
“你有意见就说出来啊,把我丢在这儿算什么?”袁周急得拽住贺岚溪。
贺岚溪苦笑着摇头:“大哥,我真没意见,我就是说不出有价值的话,才去洗水果啊。”
“那我要行动了,你站哪边?”袁周逼问。
贺岚溪哭丧着脸说:“你让我怎么选?说支持你?复仇是双刃剑,谁敢保证你能在最合适的时机收手,万一收不了手,伤及无辜呢?万一你是好意,最后却办的坏事呢?我岂不成了帮凶?可让我阻止你,我有什么理由、有什么立场?袁因给你带来的伤害我都看在眼里,袁因可能给袁本带来的困扰也都在意想之中,所以我能怎么办?只能把脑袋扎进沙子里当鸵鸟。”
“对不起,你别急,我不逼你站队了,如果不是我,你会有一个安稳的家,也不会天天担惊受怕,对不起。”袁周见贺岚溪越说越急,立刻认错。
贺岚溪摆摆手道:“算了,翻这些陈年旧账有什么用,只希望我的本本平平安安,实在不行,我带着孩子躲你们两个远远的。”
“不行。”袁周眉毛都急红了:“你们哪也不能去!”
“喊、喊醒了宝宝你自己哄!”贺岚溪没好气地吓唬着。
袁周缩缩脖子说:“好好,我小点声音。不过你们真的哪也不能去,袁因的事情我想办法,争取既能给宝宝一个幸福的生活环境,又不……又不……”
“别不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想这么多也是白想。”贺岚溪打断了袁周的话,无奈的走开了。
阿莫跟着一个身材玲珑的小女孩儿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走进院子,一层层、一进进,走了约摸五分多钟的样子才看见王孟林笑吟吟地迎出来:“真不好意思,想给阿莫先生准备点惊喜,结果手下人干活慢,耽误出去接您了,见谅见谅。”
“我就是个小喽罗,哪禁得起王特助接?再折了我的寿,哈哈哈哈。”阿莫笑着。
王孟林引着阿莫在蒲团上坐稳,就有人摆好时鲜的水果、菜品,还有香茶。
“王特助不用这么客气,我是粗人,您弄得这么雅也是糟蹋,马兰花喂牛。”阿莫自嘲。
王孟林敬了杯茶笑道:“阿莫先生,我们就别客套了,敞开天窗说亮话,我是代我们老板请您,想和您交个朋友。”
“哎哟,您请我我都受不起,池总请我我更受不起了。”阿莫说着就要告辞,王孟林急忙拦住他的路说:“您别误会,真的只是倾慕您的才华,想诚心交朋友。”
“池总请我,我不能不识抬举,可各卫其主,我不想坏了规矩被人指脊梁骨。”阿莫冷冷地回应。
王孟林似乎早知会如此,不急不慢笑道:“阿莫先生,来都来了,就听我说两句话还不行?”
“我的命是老板给的,对他不利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阿莫直截了当回绝。
王孟林挑起大拇指说:“早就听说阿莫先生义气,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真没有要说袁总坏话的意思,池少只是想借阿莫先生的帮助,缓和一下与袁总的关系,毕竟斗则两伤,何必不一起发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