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选了两块别致的素点心,用小托盘摆好放在袁周面前,笑笑说:“尝尝,给点意见。”
袁周挑了块儿梅花样式的放在嘴里,边咂摸滋味儿边好奇地问:“你做的?”
“除非有人魂穿到我身上,否则别说点心,连馒头我也做不出来啊。”贺岚溪不留情地怼着自己。
袁周暗道你还算有自知之明,可嘴上却不敢给评论,又专心品尝了一会儿说:“挺好吃,不甜、有清香,卖相也好看,不错。”
“馆里拿这个当茶点,可以吧?”贺岚溪问。
袁周忙说:“可以,没问题。到底谁做的?”
“馆里那几把手儿谁能做出这个来?定制的,把想法告诉人家,让人家帮忙实现。”贺岚溪漫不经心地说着,突然问道:“李天成忙什么了?”
“啊?”袁周迟疑了下打着马虎眼:“他忙什么,他能有什么忙的,和我一样,俩无业游民。你找他有事儿?”
“这么紧张呢?声音都哆嗦了。”贺岚溪笑道:“是想找他,不过你这反应,我放弃了。”
“我没紧张,就因为这个点心好吃走神儿了。你快说吧,找他干嘛,我告诉他。”袁周的眼神儿在贺岚溪身边游走,但就是不敢对焦。
贺岚溪指指点心说:“我想要几个模具,小硅胶的那种,我记得以前好像听李天成提过他认识这方面的人,是吧?”
“他认识的人多了去了,我让他问,你放心吧。”袁周说完,又试探道:“你们几个女强人还为传承中国传统文化努力呢?”
“直说,想打听息子林还是葛蔓,别拐弯抹角。”贺岚溪一针见血地指出袁周的意图。
袁周苦着脸说:“我没想打听谁,不就是聊闲话嘛。”
“哦,就是闲聊啊。行,那我告诉你,现在馆里在整修,修好之后要连续办四周的公益讲座,以香文化入手,寻找传统文化基因,融入现代生活……”贺岚溪滔滔不绝讲着,当然袁周并没有听进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孔子玲的事情该不该说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息子林会不会站在金逍一边、用贺岚溪牵制自己呢?
“你如果想告诉我,我就听,你如果不想告诉我,我就去刷B站了。”贺岚溪点点桌子“警告”袁周。
袁周瞪着贺岚溪,运了半天气问:“你能不能不拦着我?”
“你这没头没脑的,让我怎么答应你。你说你想研究永动机我也不拦着?那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贺岚溪故意用了调侃的语气。
袁周面色凝重地说:“我妈妈被带到赌场是有预谋的。”
贺岚溪暗惊,不明白袁周为什么会把这件事翻出来,而且所谓有预谋是从一开始大家就心知肚明的啊。她轻声问:“怎么了?”
“我查到是谁把我妈骗进赌场的了。”袁周声音冷了下来。
贺岚溪惊问:“谁?”
“孔子玲。”袁周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
贺岚溪迷惑地问:“孔子玲是谁?”
“金逍的妈妈。”袁周一字一字说道。
串上了,明白了,为什么今天袁周话里话外总是问息子林,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关心的是孔子玲。想到这里,贺岚溪小心翼翼地问:“消息可靠吗?”
“是马榕的心腹说的。”袁周攥起拳头痛心地说:“孔子玲,她居然会出卖我妈妈,我做梦也想不到。”
“如果能确认消息可靠,你打算怎么做?”贺岚溪问到了重点。
袁周痛苦地摇头:“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做。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她是金逍和金逸的妈妈啊?”
“你觉得金逍会知道这件事吗?”贺岚溪问。
袁周叹道:“应该不知道吧,再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多添一个人纠结而已。”
“其实你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了,不是吗?”贺岚溪问道:“否则你不会提醒我不要阻拦你?”
“可我真的怕,怕一意孤行地报复,然后变成袁因那样的人。”袁周看着贺岚溪,眼里充满挥不去的恐惧。
贺岚溪慨叹,人生为什么这么难哪,人和人之间为什么有这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啊!爱就纯粹地爱、恨就纯粹地恨,多好,偏偏要爱恨交织,让人无所措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