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翻来覆去睡得不踏实,柳园的这个房间勾起了她太多记忆,与袁周的相知相恋,两人带着孩子共度的美好时光,都让她不禁唏嘘。
“我不会对他还没忘情吧?”贺岚溪被自己的问题吓到了,使劲摇着脑袋,想赶走这可怕的念头,但她越是想“不想”,就被这念头抓得越紧。
“不能,绝对不能,这种没主见又固执的男人绝对不能再动心,好马不吃回头草,绝对不能回头!”贺岚溪咬紧牙关告诫自己。
就在这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传来袁周担心的问话:“是不舒服吗?”
“没有。”贺岚溪回答。
袁周还不放心,又问道:“我买了巧克力,你来一块儿吧?”
“不用,我约了息子林一会儿见。”贺岚溪打开门、顶着大黑眼圈儿,看着同样黑眼圈儿能砸到脚面的袁周。
袁周担心地问:“你的身体扛得住吗?再多歇会儿,下午出去不行吗?”
“没事儿!”贺岚溪一口回绝后说:“我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啊!”
看着贺岚溪像躲瘟疫一样躲自己,袁周心里泛着苦味,可自作自受,有苦也没法说,只好陪着笑脸直到把贺岚溪送出门。
李天成猫到贺岚溪走了,才钻出来打听:“还不理你?”
“理了。”袁周嘴硬。
李天成没有揭穿袁周,想着好歹给他留点面子,就轻声问道:“她没事儿了吧?昨天吓死我了!”
“对,我得和息子林说一声,让她照顾着点。”被提醒的袁周迅速发了微信,得到肯定回复后才松了口气说:“是啊,给我也吓得够呛。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上次刀伤的后遗症,这两天得催她检查检查。”
李天成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袁周忙问:“你干什么阴阳怪气的?”
“还后遗症?就是被你气的好不好!”李天成翻着白眼儿,伸出要抓吃的,却被袁周一把打开说:“吃什么,你说废话就饱了!去,该干嘛干嘛去!”
“我干什么?”李天成疑惑地问。
袁周吼道:“自己该干什么都不知道?!去打听打听孔子玲怎么样了,我们好确定下一步计划啊!”
“你个周扒皮,就算我是长工也得给口干粮啊。”李天成抱怨。
袁周冷笑道:“反正贺岚溪找息子林去了,要是你磨磨蹭蹭的落在她们俩后头,后果自负。”
“难怪贺岚溪生气,你就是个无赖啊,明明是你自己搞砸的事儿,反过来还威胁我,真是服了!”李天成满腹牢骚,人却没闲着,拿起钥匙准备出门。
袁周叫道:“把三明治拿着,省得又骂我剥削你。”
李天成摇头慨叹:“唉,我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没辙,可人家贺岚溪招谁惹谁了,被你祸害成这样,唉!”
此时,贺岚溪也正托着脸对息子林长吁短叹:“我可能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为了袁周?”息子林问。
贺岚溪一脸惊恐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袁周巴巴地给我发微信,说你昨天低血糖晕倒了,拜托我盯着你吃饭。”息子林坏笑,看穿了一切的样子。
贺岚溪愁眉苦脸地说:“本本出事儿以后,我一直睡不好,吃得也少,再加上孔子玲又自杀,金逍和袁周闹得不可开交,真让人心烦。”
“啧啧啧,以前的贺岚溪多洒脱啊,天塌下来都不当回事,现在怎么了?合着也是遇情则迷的小女人!”息子林嘲笑道。
贺岚溪拨弄着眼前的饭菜,显然还是没有胃口,好半天才悠悠问道:“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
“你?还多管闲事?可拉倒吧!”息子林笑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简直完美诠释了这个词儿。”
“那孔子玲的事儿我为什么会管?”贺岚溪问。
息子林了然一笑:“因为在你看来袁周的事儿不是闲事,而是自己的事啊,小姐姐。”
“不、不可能。”贺岚溪惊恐地结巴着。
息子林喝了口咖啡叹道:“你要是觉得骗自己能舒服一点儿,就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