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的突然离世已经让袁广达很被动,没想到袁周还不合时宜公开与袁因为敌,气得他想把这个蠢蛋儿子打醒。
“这种话也能乱说?多少人拿着放大镜找我们的漏洞呢,你不说想着一致对外,反倒诬陷起自己人来了!你要干什么?”袁广达怒吼。
“我要还我妈清白。”袁周神情悲戚。
袁广冷笑道:“从你妈跟了我那天起她就没有清白了,你不就因为这个和她闹了这么多年,怎么,人一没就都忘了?装孝子贤孙啊!”
贺岚溪当时脑海里闪过一句话: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果然袁周情绪崩盘,揪住袁广达的领子就往周敏遗像前拖,边拖边嚷:“我妈妈有错,但她已经付出代价了,你呢?你看着她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对她说一遍,看她会不会放过你!”
“放手,袁周,放手。”李天成冲上来想拉开袁周,可被袁周用胳膊一扛,生生撞了出去。
贺岚溪很想袁周能用他钵似的拳头触及一下那个老渣男的皮肉,可儿子打老子总是不好,就只得敷衍地劝着“冷静点”。
袁因忽然大声喊道:“小周,别闹!外面好像来了好多人!”
袁周应声住了手,李天成急忙往外跑,没到门口就听有人骂骂咧咧:“开门,姓袁的你出来!别装王八蛋,滚出来!”
袁周觉得声音有点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袁广达皱眉道:“周亚刚,你舅舅。”
“我知道你们一家子都在,不想闹得太难看就站出来一个喘气儿的和我说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周亚刚扯着破锣嗓子叫嚣,后面还有不下十个人在和声。
袁周气往上涌,咣地打开门,凶神恶煞般教训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儿,现在我妈不在了,我看你还仗谁的腰!”
周亚刚吓得向后躲了一下,没想踩在后面一个人的脚上,那人疼得叫唤,袁周大吼道:“都闹什么?办丧事不知道吗?”
“办丧事为什么偷偷摸摸的不通知我们娘家人?我妹妹死得不明不白的,你们不拿出个说法我们就法院见!”周亚刚嘴里喊得凶,可身子却诚实得往后蹭。
袁广达走出来,居高临下地问:“谁要说法?要什么说法?”
“我、我们,”周亚刚心虚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磕磕巴巴地说:“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说出车祸就出车祸了,就是你逼死她的,非要和她离婚。”
“我为什么离婚你们心里没点数儿吗?这是我老岳母过世得早,否则我得问问她,她是怎么教育的闺女,用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养野男人。”袁广达义正辞严。
贺岚溪暗骂:还有脸说别人,当年你也是她的野男人。
“不许污辱我妈!”袁周转身指着袁广达声色俱厉。
周亚刚以为有了帮手,立刻腆起胸脯说:“就是,不许污辱我妹妹,她嫁给你之后一扑心和你过日子,肯定是你动了歪心,找人陷害我妹妹,然后逼她离婚。”
“你再胡说我告你诽谤。”袁广达发出警告。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袁因悄悄问贺岚溪:“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们不方便多听,免得小周尴尬,不行我们就先走吧?”
贺岚溪正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大个,赶紧应着:“行,走!”
“谁都不许走,不给个说法,袁家人一个都不许走。”几个大汉拦在门口,那架势看不出是哪门子的亲戚。
袁因本想置身事外,可如此一来,不得不被动参战,他护住贺岚溪问道:“你们有什么权力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
“我们家死人了,我们是受害者,你们就得给说法。”声音开始乱了起来,已判断不出到底是谁在说话。
袁周一咬牙,对李天成说道:“报警,告他们私闯民宅!”
“报,马上就报,你们不报我还打算报呢,别以为你们有钱就了不起,法律是公正的。”周亚刚“背诵”着台词。
袁因不想和无赖纠缠,指指贺岚溪额头说:“我妻子受伤了,我得带她去医院,请你们让开。”
“这点儿伤算什么,我妹子还死了呢!不行!”周亚刚蛮不讲理地反对。
袁周怒斥道:“别打着我妈妈的旗号,说,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