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放下电话,发觉手心里已是一层细细的冷汗,马榕、周敏、翁云美,以及Ann,凡是对袁因不利或袁因不喜欢的人,除了已经不在人世,就是失联,如果是巧合,那也真是太巧了!
“是不舒服吗?怎么脸色煞白!”息子林走过来关切地问。
贺岚溪低声说:“基地馆中馆的所有权必须马上拿到手,你联系李天成,速战速决。”
“你担心什么?”息子林不解地问。
贺岚溪苦涩一笑:“钱抓到自己手里才能不担心,对吗?”
息子林似懂非懂,但她知道贺岚溪的决定必是经过深思熟虑,就答应道:“得,你别管了,细节问题我们商量。”
“对了,还得帮我一个忙,”贺岚溪在息子林耳边小声说:“找一间房子,不用大,够一个人住就行,要老的小区。”
“给谁找的?你能认识谁?”息子林很不解。
贺岚溪摇头道:“回头再告诉你,希望用不着。”
“租还是买?”息子林确认着。
贺岚溪思考了一下嘱咐道:“租,不过一定要保密,除了你、我,谁都别说,包括你爸妈和我爸妈。”
“你这么神秘弄得我都嘀咕了。”息子林长叹一声。
贺岚溪咧嘴笑道:“嘀咕什么,闲了置、忙了用,和马三立相声里的挠挠一个作用。”
“等葛蔓回来你和她贫吧。”息子林没好气地说。
一提葛蔓,贺岚溪八卦的劲头儿又起来了,她兴致勃勃地问:“也不知道吴彦被拿下了吗?会不会回来的时候都三个人了?”
“我特别怀疑真有世界末日那天,你是不是也有心思看别人搞对象?”息子林哭笑不得。
贺岚溪一本正经地说:“不会的,到那天,我想不想看没用,主要是别人没心思搞对象,哈哈哈哈。”
“我算看出来了,天底下就一个人能治你,就是袁本!除了他,在你那儿全都能不正经!”息子林真是拿贺岚溪没辙。
这时就听田敬登登登跑上楼来,贺岚溪和息子林同时大叫:“坏了!”
田敬被吓一跳,站在办公室门口愣愣地问:“什么坏了?”
“你每次上来都没好事儿!”息子林哭丧着脸问:“今天又怎么了?”
“看你们两个把我说的,好像我是夜猫子似的,我就是想领个笔记本啊。”田敬委屈地说。
贺岚溪爆笑,但她心中有个声音在说——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袁广达呆坐,看着桌上的老照片,那时的他真年轻啊,天不怕地不怕,有使不完的力气,那时的知行如日中天,是同行的眼中钉、肉中刺,可现在他老了,老到连给儿子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董事长,两位袁总的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秘书进来汇报。
袁广达无力地挥挥手:“算了,你出去吧。”
秘书站着没动,袁广达紧皱眉头问:“还有事儿?”
“很多家长堵在门口要退款,他们说绝不会让孩子……”秘书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袁广达冷笑道:“他们是不是得到消息,说阿莫是知行最大的股东了?”
“是,家长们说,知行已经落在鸭子手里,所以必须退课退款,否则他们就告我们商业欺诈。”秘书说着。
袁广达微微睁开眼睛,轻轻笑道:“把袁因的手机号码给他们。”
秘书以为自己没听清,又问了一遍:“您是说让他们和袁总直接沟通?”
“对啊,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该由他这个高层负责沟通解决。”袁广达下达了命令。
超市里,袁因正有说有笑的推着购物车陪崔艺晶买东西,忽然听见身边一个年轻的妈妈和同伴说:“早告诉你别一次预交那么多学费,最近跑路的教育机构多多啊,你就不听,现在怎么办?”
“知行又没关门!”同伴嘴硬地分辩。
年轻妈妈牵着孩子的手问:“是没关门,可他们那个新董事长干什么的,你知道吗?你敢把孩子往那送?!切!”
“干什么的?”同伴好奇地问。
年轻妈妈低低的声音神秘地说:“风化场所的,干那个的!”
崔艺晶惊愕地看着袁因问:“她们说的是真的?”
袁因垂下头,崔艺晶急得直跳脚:“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事怎么不说,还买什么东西,快,快,回单位去,你爸不定多着急了!”